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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妃孟寶曇差點動了胎氣,躺在塌上,雙眼發呆。
祖父不知所蹤,京中傳言不斷,祖母和母親父親都閉門不出,只是為何事情會發生的如此之快,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預兆。
南琬想向回府的四皇子探口風,卻被四皇子訓斥一番,勒令她不許再出自己的院子,南琬氣得摔碎房中所有能摔的東西。
京中看似風平浪靜,只待太上皇退到后宮,新帝登基。
三日后,凌重華登基為帝,改年號為惠南,永泰帝移居皇宮南面的安昌宮,陪遷的主要有皇太妃,還有宮內其它低品的嬪妃們,一部分搬去安昌宮,陪伴太上皇,另一部分送去皇陵。
身在冷宮中的孟皇后,似乎被人遺忘一般,她聽著外面的禮鐘響起,不敢置信,復而心中狂喜,拍著門板,“人都死哪里去了,還不快快過來侍候本宮。”
外面宮人的聲音響起,“孟氏,新皇登基,哪還有人手侍候你?!?
孟皇后急問道,“可是四皇子登基為新帝?”
宮人嗤笑一聲,“四皇子被封為誠王,登基的是三皇子?!?
三皇子,怎么會是他,孟皇后的身體軟下來,靠在木門后面,腦海中回憶那個孽子的樣子,不經意地浮現那冰冷無情的眼眸,驚出一聲冷汗。
永泰帝又下旨,欒貴太妃和賢太妃及小皇子被送往皇陵守陵。
賢太妃死死地扒著馬車的邊,大哭大喊,“陛下,大皇子是陛下親子,為何貶為庶人,臣妾不服啊!”
她想不通啊,為什么書兒被貶成庶人,就算是不是陛下心中的新帝人選,憑他大皇子的身份,怎么也該是個王爺,為何會是庶人?
究竟發生何事,她怒目瞪向永泰帝后面的南瑾,是不是這個毒婦吹的枕頭風,當日殿選時,書兒先在她頭上簪花,讓她錯失四皇子妃的名份,所以她懷恨在心。
想到這,賢太妃聲音拔高,“陛下,莫要聽信他人饞言,皇太妃對書兒懷恨在心,必是她惡意誣蔑,臣妾不服啊,皇太妃與四皇子早就暗生情愫,兩人在宮外時就是一對有情人,她是怪書兒壞其好事,故意使壞,陛下…您要明察秋毫?。 ?
永泰帝陰沉著臉,背著手站在殿內,后面的南瑾低著頭,嚶嚶哭出聲,跪倒在地,“陛下,臣妾冤枉啊,以前在宮外,因為詩會的緣故,與四皇子有過幾面之緣,談不上熟悉,自打臣妾進宮,更是閉宮不出,何來與四皇子有私情,陛下…”
南瑾哭得凄切,神色哀婉,梨花帶雨,別有一番嬌弱之美,永泰帝冷著臉,眼中沉得嚇人。
外面哭聲不絕,賢太妃還在嚷叫,欒貴太妃也抱著小皇子痛哭流涕,“陛下,臣妾去皇陵為先祖們守陵,臣妾甘愿,只顯兒還小,求陛下讓他呆在宮中,莫要與臣妾一同受苦?!?
小皇子的哭聲突然尖銳起來,永泰帝太陽穴處青筋暴現,手在袖子下攥拳,雙眼緊閉,復又睜開,同時手也松開。
哭聲慢慢遠去,直至消失。
南瑾低著頭,五內俱焚,太醫一事,她已查明,不是賢妃所為,而是欒貴妃做的,那太醫早被欒貴妃買通,故意將她腹中的男胎說成女胎。
她悔恨交加,心生一計,欒氏害她孩兒,她也不讓對方好過,想到便是沒有實憑,還有一種叫莫須有的東西。
于是派人有意說些似是而非的話,誤導別人相信小皇子是大皇子的血脈,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此番話語還被陛下聽去。
天下任何一個男人,都受不了綠帽之辱,何況帝王,她正等著享一箭雙雕之利,卻沒想到天翻地覆,陛下居然會退位讓子,甘愿當太上皇。
還不等她實施下一步計劃,自己就成了太妃,讓她如何能甘心,“陛下,臣妾不過坐個小月子,怎么會這樣,賢太妃血口噴人,臣妾百口莫辯…”
永泰帝盯著她的臉,半晌,“朕自然不會信賢太妃之言。”
南瑾心略微放下來,“陛下圣明,按理說朝堂之事,臣妾一介女流不敢非議,可是三皇子…”
“閉嘴,帝王傳承,這豈是你一個深宮婦人可以妄議的。”
太上皇陰著臉,嘴唇氣得發青,怒視她,見她白了臉,又緩下語氣,“朕深感龍體不適,恐不能再理朝政,自愿退位,愛妃不用再多問?!?
南瑾低著頭,心中將永泰帝罵得體無完膚,窩囊廢,被兒子給奪了江山,不到四十就當太上皇,可真夠沒用的。
皇太妃,聽起來好聽,可一朝天子一朝臣,她陪太上皇閑置在后宮,世人誰還會記得她,還會以她為尊?
“陛下,臣妾是憂心陛下…”
永泰帝見她神色哀傷,滿目擔心,好受不少,出聲相慰,“愛妃莫要難過,朕心意已決。”
南瑾拿帕子拭淚,袖子擋著的臉全是恨毒,本來以她妙齡年華,才貌雙全,給一個中年男子當妾就夠委屈的,眼下韶華之年就要陪他去養老,如何甘心。
她派人打探兩位皇子的行蹤,得知大皇子搬出皇子府,成了庶人,四皇子也沒有任何的舉動,閉門不出,接受誠王的身份。
氣得她咬碎銀牙,什么龍子鳳孫,都是廢物,沒有一個有能耐的。
其實她不知道,兩位皇子未嘗沒有孤注一擲的念頭,可無論是大皇子還是四皇子,所有的親信都被影龍衛們死死盯住,不敢有半點異動。
南家人更懵,不過短短數日,朝堂就翻了個底朝天。
現在哪里是操心流言的時候,大皇子被貶,瑛姐兒挺個大肚子,和大皇子搬進一間普通的宅子,派人遞信回娘家,被魏氏截下,指著云姨娘的鼻子罵得狗血噴頭,說南瑛是個喪門星。
云姨娘被欺壓慣了,只知哭泣。
魏氏不解恨,越罵越來勁,前段時間因為女兒是皇貴妃,她很是風光,連帶著都有很多世家向她拋出喜枝,打聽璟哥兒還有瑭哥兒,她拿著喬,盯著世家的嫡女,還想好好地挑揀一番。
誰知大女兒小產,那些夫人們又縮回去,含糊其辭,人情照樣往來,就是閉口不再談親事,對于這些見風使舵的人,她還想著怎樣對付回去,這天就變了。
不過短短幾日,她是半點風聲都沒有聽到,大女兒就成了太妃,聽說陪太上皇在后宮頤養天年,至始至終連個信都沒有遞出來。
太妃,既然成了太妃,還是一個無所出的太妃,就只能老實地呆在后宮中,混吃等死,哪還有什么權力提攜娘家。
反倒是二房得了造化,不打眼的珊姐兒嫁給三皇子,三皇子時來運轉,成了新皇,二房出了個皇后。
符氏樂得看笑話,大房的兩個女兒,一個成了太妃,眼下不知如何,另一個隨夫貶成庶人,倒是她的琬姐兒,雖比不上二房的珊姐兒,但比起大房的兩個姑娘,卻是個有福的。
外面的流言傳的都是世子大伯是那孟家二老太爺的種,倒沒有人說到她們三爺頭上,若世子真是孟家人,這德勇侯府的世子之位,那可就是三房的,到時候她就是當家夫人,如何讓她不欣喜。
她本就是個心里藏不住事的,心里想著,臉上就帶出來,被南三爺看出來,差點要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