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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氏剮她一眼,對著魏氏道,“說起來,侯府是珠兒的外祖家,世子夫人是親舅母,世子也是親舅舅,老婦人想著,都是骨肉至親,怎么也不會害珠姐兒,沒想到,侯府真是讓老婦人開了眼界,天下還有這樣的親人。”
南宏燾臉一沉,“親家叔祖母,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南世子心中不清楚嗎?我們鐘家的女兒,在你南世子的眼里,只值一本破書,就是為了換一本書,就將珠姐兒胡亂配給人家的庶孫。”
鐘蔻珠死死地咬著唇,原來是這樣,她的親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訂下的,可真是她的親舅舅啊。
南氏搖搖欲墜,撲向南世子,“大哥,珠兒可是你的親外甥女啊。”
南宏燾有些心驚,他與孟家二房的大爺私下交談的事情,是誰泄露出去的,難不成是孟大爺自己喝高了,酒后胡言給捅了出去。
他惱羞成怒地推開南氏,“你們聽這個死婆子亂說什么?根本就沒有的事情。”
“死婆子,南世子真好教養,老婦人雖然出身不高,卻也是侯府的親家,南世子居然稱老婦人是死婆子。”
石氏將手中的拐杖一丟,伏在地上大喊,“天哪,你還有沒有天理啊,世上竟然有這樣的親舅舅,賣了外甥女不說,還辱罵長輩,老婦人一把年紀,還要受這樣的氣,我不活了。”
南宏燾發起狠來,“孟家這門親事,不可能退,你們鐘家再胡攪蠻纏,本世子就報官。”
說完拂袖而去,魏氏也冷哼一聲,跟在他后面走出去。
屋內只剩下鐘家人,鐘蔻珠跪在石氏的面前放聲大哭,石氏一把摟著她,“好孩子,你放,叔祖母豁出這條老命,也不會讓你嫁到那樣的人家。”
說完,她站起來,跟在南世子夫婦的后面。
邊走邊罵的南世子感覺不對勁,回頭一看,這死老婆子陰魂不散,居然跟了過來。
他停下來,黑著臉,“鐘老夫人,你究竟意欲何為?”
“南世子,老婦人說了,珠姐兒是我們鐘家的骨肉,那門親事我不同意,除非世子拿回珠兒的庚貼,否則,世子去哪,老婆子就去哪。”
“你…真不信本世子報官將你抓起來。”
石氏一笑,“那正好,老婦人就與官差們說道說道,不知傳揚出去,堂堂侯府的世子居然用外甥女換一本書,如此讓人齒冷,到時候天下人恥笑的只會是你世子爺。”
南宏燾被她說得有些發虛,“荒謬,你從哪里聽來的謠言,鎮國公府的庶長孫,配珠姐兒綽綽有余,本世子都是為了她好,反而是你們,不過是鄉下的泥腿子,能給她找什么樣的親事。”
“這就不勞世子爺操心,做個村婦,也強過嫁給虎狼之人。”
鐘蔻珠扶著南氏,也跟了過來,南世子氣得指著她們大喊,“你們如果要退親,那就跟姓鐘的滾回去,不要再踏進侯府半步。”
南氏有些猶豫,鐘蔻珠大聲道,“珠兒姓鐘,總要歸根,謝謝大舅舅這么多年來的照顧。”
“好,好,你們不識好人心,本世子就去將這門親事退了,她們母女你們帶回去,我倒要看看,你能給她尋個什么樣的好親事。”
說完,南世子氣沖沖地出了門,找到孟家大爺,孟大爺當然不同意,這親是好不容易騙來的,怎么可能輕易放手。
“你那孤本我不要了,庚貼給我吧。”
“南世子,這就是你做人不厚道,已經訂的親,怎么可能退,我還特意看了日子,這個月二十六就是好日子,讓你那外甥女準備準備,嫁過來吧。”
“她如今正要死要活的退親,哪里還肯嫁過來。”
孟大爺一挑耷拉的眉,渾黃的眼中全是邪氣,“那可由不得她,生是我孟家的人,死是我孟家的鬼,我還有事,先走了,記住,本月二十六,成親的好日子。”
他拍下手,得意揚揚地走了,留下南宏燾氣得砸爛了手中的杯子。
走了不遠的孟大爺聽到破碎的聲音,抖了一下衣袖,想到家中要娶進一位真正的官家嫡女,興奮得身體都有些發抖。
還不等他得瑟完,一跨進府中的側門,就被人給一腳踢飛,正要開罵,就見孟國公黑著臉站在那里。
“大伯父,小侄有禮了。”
孟進光嫌棄地看他一眼,“將鐘家姑娘的庚貼還回去,否則…”
“大伯父息怒,還…侄兒馬上去還。”
說完飛一樣地回屋取了庚貼,不顧身上的痛,馬不停蹄地趕到茶樓,南世子還在那里生悶氣,看到孟大爺將貼子放下就走,半天回不過神來。
第43章 補藥
拿回了庚貼的鐘蔻珠覺得自己又活回來, 跟大舅舅一家撕破臉,侯府是不能再呆,只能跟叔祖母回老家,南氏有些不樂意, 還想求見德勇侯。
南崇起自是不會見她,她又期期艾艾地跑到南宏燾的面前,可南世子現在哪里還認她這個妹妹,對她沒個好臉, 南氏自知不可能再留下來,神色間更加的郁卒, 似乎對女兒都頗有怨氣。
她這般是為了誰,還不是想珠姐兒能找個好人家, 呆在京中比回到鐘氏老家強,鐘家不過是在一個縣城,珠姐兒回去, 哪有什么好姻緣。
偏女兒不領她情, 這幾日都對她愛理不理的, 反而對石氏親熱不已。
收拾東西的時候, 南氏因著心中有氣,動作很慢,魏氏趕過來,陰陽怪氣道,“怎么,還想賴在侯府不成, 看看你手上的衣裳,這料子還是府上去年發的,要我說,你們真這么硬氣,就不要帶走侯府的任何東西。”
南氏被她堵得心里發悶,陰著臉,“大嫂這話說的,什么侯府的東西,難道我不是侯府的女兒,說起來,你一個姓魏的,才是外人,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你撈飽了油水,貼補自己的娘家。”
魏氏大氣,“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哪有一個出嫁的女兒常年住在娘家的道理,至于你剛才說的,全是誣蔑,趕緊收拾東西,走吧。”
南氏氣結,鐘蔻珠從自己的屋子趕過來,將南氏手中的衣裳一奪,“舅母說的是,這些東西,咱們不要。”
說完,只收拾南氏當年的舊衣服,還有母女倆自己置辦的東西,一共不到四個箱子,在魏氏的注視下,憤而離府。
南珊得到她們要走的消息,特意去送行,石氏他們向她行禮,知道若不是她出手,孟家沒有那么爽快退回庚貼。
其實南珊只不過是見了孟國公一面,將事情悉數告之,雖然是他的侄孫子,但孟國公卻不是一個護短之人,再三保證會給她一個交待。
對于這個孟國公,南珊的心情挺復雜的,以前沒什么好感,接觸幾次下來,卻發現他人不壞,潛意識里覺得他是一個可靠的人,至少區別于孟家的其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