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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一眼丁氏后面的南珊,“再說珊姐兒馬上就要嫁進三皇子府,嫁妝什么的也不能寒酸,我到底是她的祖母,其它的姐兒都不用我這個老婆子操心,只珊姐兒,二房的情況大家都知道,我的嫁妝就歸到二房吧。”
此言一出,魏氏和符氏都陰下臉,盧氏雖是知府的妹妹,可是當初嫁進侯府,那嫁妝也是很豐厚的,怎么能白白便宜二房?
可盧氏是填房,她自己沒有子女,嫁妝是女人的私產,她想給誰就給誰,自己做兒媳的還真不能干涉。
想了想,道,“母親到底是偏疼珊姐兒,瑾姐兒在家時,常與我說,祖母信佛愛清靜,不好常去打擾,兒媳也一直攔著她,倒是遠了這祖孫情。”
“瑾姐兒如今是帝妃,我這個當祖母的也很是替她高興,珊姐兒不比其它的姐妹心思多,就是個傻丫頭,長輩偏疼弱兒,你說的也沒錯。”
魏氏氣結,遞給符氏一個眼神,符氏立馬捂著帕子哭起來,“我苦命的琬姐兒,自宮中回來后,便一直郁郁,連門都不敢出,怕被人嘲笑,比起珊姐兒,她才是真的可憐。”
“是嗎?三兒媳,昨日我與珊姐兒從寺中回來,倒是見了琬姐兒,一臉的喜色,還拉著珊姐兒去賞花,哪里像你說的心情抑郁,你這個當母親的,不要成天在姑娘面前念叨一些有的沒的,生生將姑娘家天真的性子帶歪了。”
符氏臉一頓,琬姐兒昨天還和珊姐兒去賞花了,這事她不知道啊。
南琬低著頭,怨恨起盧氏,為什么這些人,都偏向那個一無是處的南珊。
盧氏的眼睛又看一眼南崇起,南崇起眸光森冷,“你們母親的嫁妝,如何處置是她自己的事情,莫說是你們,便是我也不能干預。”
冷光掃一眼眾人,南家三兄弟倒沒有什么,齊齊點頭稱是,魏氏與符氏雖心有不甘,可到底盧氏是繼母,她的嫁妝,想給誰就給誰,若是爭奪,傳揚出去,會被人戳著背罵的。
“此事已定,你們母親按例由大房奉養,可她嫁妝歸到二房,未免你們心中不美,那么便由二房接過去吧。”
南二爺與丁氏立馬表態,“我們一定會好好奉養母親。”
魏氏假意爭讓了一番,似是萬分不舍地讓盧氏隨二房搬出去,南世子與南三爺倒是無所謂的樣子,盧氏不過是父親的填房,再說父親也同意,別人就算是要說什么閑話,也說不到他們的頭上。
南崇起看一眼瘦下來的二兒子,想著多年前的與自己親近的少年,眼神黯傷,“好,就這么辦,等會寫好文書到京兆尹那里備案。”
眾人稱是,依次而退。
盧氏站起來,對著南崇起深鞠一躬,“侯爺,這些年,承蒙您照應,婉清感激不盡。”
南崇起擺下手,示意她不用多禮,然后讓她也退下。
第31章 野史
分家的第二日, 二房便開始收拾東西,昨日侯爺就說過,二房要搬出去,除了分給一處安身的宅子, 外加五百兩銀子,其余的什么也沒有,對于這個分法,魏氏還算是比較滿意的。
二房的下人們也不多, 都是一些孤兒老仆,沒有背景沒有關系的, 才會被派到西跨院里當差,如今二房要搬走, 這些人其它幾房也不想要,魏氏干脆做個人情,將幾人的賣人契都交給了丁氏。
丁氏也不與她客氣, 將賣身契接過來收好, 魏氏眼骨碌轉了幾下, 道, “二弟妹,珊姐兒要出嫁,公爹有交待,公中的那一份嫁妝還是要出的,我等會就將那些箱籠讓下人們搬過來。”
等丁氏稍晚些見到那些箱籠,嘆口氣, 她就說魏氏能有那么好,將珊姐兒的嫁妝備下,翻看擺在院子里的二十四個箱子,打開一瞧,都只是裝個半滿。
首飾之類的成色也不好,金飾老舊,大多都是銀飾充數,看著一堆的布料子,只有一兩匹是時興的,其余的都是顏色老氣的料子,不知是從哪個旮旯里翻出來的箱底貨。
怪不得魏氏派人送來,什么話也沒有說,若真是讓她們二房得了便宜,她必然會說些酸話,看著這些東西,分明是府上原來的定例。
魏氏按照珊兒庶子之女的身份備下的,絲毫沒有顧忌到她將要嫁的是三皇子。
南珊也看到這些東西,倒是沒有太在意,魏氏那人,若是突然示好,備下厚禮,她反而要警惕,會不會又有什么后招,她只是隨意打發,反而讓人心安。
于是讓人將箱籠搬回去,不要白不要,“娘,大伯娘的性子,你還不清楚,怕就是這些東西,要不是祖父發話,還落不到咱們的頭上,就知足吧。”
丁氏點下頭,想下也是,就魏氏那指縫里摳錢的性子,讓她出血,太難。
大家都忙著送東西,惜別離,瑯哥兒小小的人兒,也將自己的好些東西,送去給南珞,滿滿的一大包,小人兒要自己背在身上,走起來搖搖晃晃的,樣子頗有些滑稽,萬姨娘是個妾室,不好露面,悄悄派婆子送了喬遷賀禮。
讓南珊意外的是,大房的璟哥兒只隨便說了兩句,到底都是長大的堂兄妹,他要避嫌,也沒有什么要說的,反倒是一直與她不對付的瑭哥兒,別扭地送了一支桃木劍。
“喏,送給你,免得你又說我不識禮數,不懂得愛護兄弟姐妹。”
少年扭著臉,似是極不耐煩的樣子,南珊有心想逗下他,“瑭哥兒幾日不見倒是有所進步,可是為何我叫諾,你不應該稱呼我為三姐姐嗎?”
“你…別太過份。”
南珊見他脖子都梗紅了,也就作罷,將桃木劍接過來,看著有些丑的樣子,想必是自己刻的,她倒是不嫌棄,畢竟是別人的一番心意,放在屋子里鎮個宅也是可以的。
見她收下,南瑭有些松口氣,極不自在地飛快跑遠。
其它的姐妹們,也都送來一兩樣賀禮,南琬不知抽得什么風,非要提議兄弟姐妹相聚,置了一桌席面,為她送行。
“三姐姐,以前我們姐妹在家里,走動起來,抬個腳就是,眼下你隨二叔搬出府,想見個面可就沒那么方便,趁著還在府里,咱們也一起坐著說個話。”
南珊正欲開口,南瑛將話接過去,“四妹妹這話有些不妥,咱們一家子姐妹,想見面自然是容易的,想必三妹妹,也很是歡迎我們去找她玩,三妹妹,你說是嗎?”
“自然是的,姐妹們到時候去我家做客,我歡迎之至。”
鐘蔻珠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要到時候嫌我去得勤,惱了我。”
“才不會,表姐前去,我必掃塌相迎。”
“看這張嘴,今兒個吃了窩絲糖了吧。”
南瑭聽到表姐這樣說,下意識地看一眼南珊的嘴,見小嘴紅艷艷的,泛著潤澤的水光,就像是抹了一層蜜汁,他低下頭,有些不敢再看。
不過是幾個月的光景,三…姐姐就變得讓人不敢直視。
璟哥兒是侯府長子,一貫穩重,讓他與弟妹們打鬧,著實有些放不開,他寒喧幾句,就以讀書為由,退了席。
他一離開,瑯哥兒和珞哥兒就放開手腳,也不縮著手,吃得滿嘴是油,三房的琨哥兒一臉的不屑,果然都是娘所說的庶出,就是上不了臺面。
南珊留心觀察了一下,心里嘆口氣,嫡庶之差,不是她能改變的,其實說起來,包括她們堂姐妹們,也不過都是些半大的孩子,大家都是十幾歲的樣子。
她笑一下,暗惱自己操心太多,干脆放在一邊,就聽見南琬道,“三姐姐以后嫁到三皇子府,也不要忘記我們這些姐妹,擋著不讓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