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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一口咬住,跑到一邊吃去了。
它是怕她反悔啊,這畜牲是有多精。
南珊笑起來,火光映在她的臉上,美麗鮮活。
“胖些也沒什么不好,若是刻意不吃而瘦,反倒不美。”
聽見他這話,她放在嘴邊的雞腿定住,“入宮之前是我娘刻意讓我減肥,現在呢,是自己瘦下來,倒不是有意為之。”
想了想,對他道,“不知你聽過貪吃蠱嗎?”
他抬眼看她,她之前是被人下了貪吃蠱嗎?
她自嘲一笑,“我和我爹都是吃了貪吃蠱才那么胖的。”
凌重華長長的睫毛蓋住黑眸,猶記得當年,南崇起驚才絕艷,是帝京第一美男,又是年紀最輕的侯爺,何等的風光。
曾有一次對人說過,他有一庶子,長相聰敏皆似他。
想來就是她的父親,南家二爺。
是什么原因讓他服用貪吃蠱,凌重華睫毛下的眸子冷下來,蠱蟲之術多在瘴毒橫生之地,帝京之中怎么會有人養這些東西。
是了,倒是有一個人,他慣會弄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只是那個人也已多年沒有見過。
這十多年來,他依舊身在宮中,倒是很少有人提起南崇起,仿佛以前那個才貌雙全的男子變得無關緊要。
相反,從前籍籍無名的孟家一枝獨秀,成了當今第一大家。
他的眸光幽暗下來,夜涼如水,微風吹過林中,樹葉婆娑,此情此景,讓南珊有一絲恍惚,似熟悉,又陌生。
她抬頭看看天上,月色如勾,還起了毛邊,怕是明日不是個好天氣。
他似不經意地問著,“月亮上有什么,看得如此認真。”
南珊抿唇一笑,捋下耳邊的發絲,“倒也是,上面都是些石頭之類的,確實沒什么好看的。”
凌重華身子一僵,猛然將她拉起來,一把帶到懷中,縱身飛上枝頭。
她驚得睜大雙眼,影影綽綽的樹木在她的腳下,綿延百里,放眼望去,一片黑黝。
下意識地,她緊緊地環著男人的脖子,四目相對中,一個深沉,一個驚愕。
他提起氣,掠過樹林,風在耳邊呼嘯,她睜大雙眼,看著底下的樹林快速遠去。
“怕嗎?”
“不怕。”
怎么會怕?
這樣的游戲,在夢中,她已玩過多次。
凌重華的手臂微微縮緊,尋常閨秀,怎么可能會不怕。
他的眼中流露出渴望,是她嗎?
多年前的那個少女就告訴過他,她們那里有人乘什么叫飛船的東西去過月亮上,里頭可沒有什么仙女,全是石頭。
若眼前的少女真的只是南家二房的女兒,如何知道這些的。
他的手臂不自覺地緊縮著,眼神中迸出異樣的光彩。
風從兩人的耳邊呼過,兩人的衣擺交纏在一起,這情景熟悉得讓南珊想落淚,往事一幕幕如影像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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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后,南珊隨祖母回到府中,南琬竟在門口等著,眉眼中似是有些不耐,又似氣憤。
見著她,親熱地上前,非要與她一同去看什么盛開的墨牡丹。
“三姐姐,我今天一早起來,就發現咱們府上的墨牡丹開了,著實喜人,聽大伯母說你與祖母在寺中只呆一天,我就早早在這候著三姐姐,咱們姐妹倆一起去賞個花。”
南珊有些摸不著頭腦,她與南琬的關系一向都是淡得不能再淡,幾時有過姐妹一起賞花的事。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還是堂妹,倒也想看下她賣的什么關子。
于是南珊由著她,兩人來到一處幽靜的小院,此處正是府中的花房所在。
墨牡丹,自然不是真的牡丹,而是菊花的一種。
白瓷盆中,深紅如牡丹的菊花綻放開來,雍容華貴。
“三姐姐,你看,這花兒開得多美啊。”
萬物蕭條之際,菊花卻開得正艷,大朵的花微勾著頭,的確美極,南珊點下頭。
南琬心中不屑,這個木呆子知道什么是高貴,什么是大氣,怎么就占了正妃的位置,往后要伴在那風華絕代的三皇子身邊。
“三姐姐,花兒的美都是與生俱來的,高貴也是天成,便是放在不起眼的地方,也難以遮擋它的光華。”
說完,神色傲慢起來,斜睨南珊一眼,南珊心中好笑,這個南琬,巴巴地將她拉過來,到底是要顯擺什么?
一陣突兀的男子笑聲傳來。
“哈哈,南四小姐好伶俐的口齒,不過此話差矣,花高不高貴在于欣賞它的人,即便是一株野花,若是入了貴人的眼,置于玉盆中,放在高閣處,就會身價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