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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春風得意的臉在魏氏看來卻是針扎般地難受,自從得了柳絮那個賤人,世子無論白天黑夜都呆在前院,根本就不來后院。
那柳絮兒的俏臉越發的嬌媚,偏她的手很難伸到前院,半點手腳也做不得,幸好每日里送去的補湯都空了,要不然簡直寢食不安。
“夫人辛苦,女兒們教導得都很好。”
魏氏一聽,怨恨煙消云散,“夫君,這都是妾身的本份,妾身只盼能為夫君分憂,兒女們都有好歸宿。”
“好,我妻賢惠。”南宏燾大喜,“如今兩個女兒都要待嫁,府中事物多,你忙不過來,可讓他人幫襯,柳兒能寫會算,打個下手也是好的。”
還沒來得及做出嬌花狀的魏氏,如雷劈般地定住,笑容卡在臉上,分外的怪異,其實她也算是貌美的女子,只不過再貌美,保養再好,也比不得十幾歲的姑娘。
她胸內似有怒火要噴出,只能死死地按住椅子的扶手,努力平復語氣,“夫君,柳姨娘年紀尚輕,若讓她來協助妾身,恐讓其它的妹妹心中不滿,論資歷,云姨娘她們可是要老得多。”
南宏燾見她說得在理,本來也是被柳絮吹了枕頭風,暈沉沉地應了,細思也覺得不妥,魏氏理由充足,他也正好將此事推掉。
抿口茶水道,“此事以后再議吧,咱們府上今時不同往日,宮中有婕妤娘娘,二弟家的珊姐兒賜給三皇子,連瑛姐兒都撈個大皇子的側妃,滿府的榮耀,你這個世子夫人,更要事事做到體面,莫讓外人看輕。”
“是,妾身銘記,定然將幾位姑娘的婚事辦得風風光光。”
她微低下頭,恰到好處地露出雪白的頸子,南宏燾眼光一熱,想起多日未同她親近,此次兩個女兒都得了好親事,也樂得給她體面,于是便歇在主院。
這一夜,魏氏百般伏低做小,終是讓南世子滿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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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跨院內,丁氏滿心擔憂地看著清瘦下來的女兒,美是美了,親事也有著落,可那三皇子風評并不好,聽說不近女色還性子暴虐,她的珊姐兒性子單純,嫁過去可如何是好?
南二爺一眼看出妻子所想,“傳言大多為虛,陛下不是還夸過三皇子有其祖父之風,想來不過是和先帝一樣醉心武學,不解風情罷了。”
丁氏白他一眼,“不解風情,怕是個粗魯的男子,遭罪的還不是女兒。”
“那如果善解風情,珊姐兒可不僅是遭罪,怕是還堵心。”
此言倒也有理,多情的男子傷人心,處處留情,后院全是女子,珊姐兒哪里受得了,被丈夫這么一說,丁氏的擔憂驅散不少。
不近女色,至少也算是個好處。
南珊見父母倆人拌著嘴,心下感動,想著那人的模樣,臉上呆愣起來。
丁氏推推丈夫,示意他看南珊,南二爺細看之下,珊兒鳳眼中有一絲迷茫,心道莫非女兒對親事不滿。
南珊見父親怪怪地看著她,清醒過來,“爹娘,三皇子沒有外面傳的那樣,不過是性子冷些,不茍言笑罷了。”
南二爺見她語氣中的維護,心下松口氣,看來讓女兒可能見過三皇子,印象還不錯。
盧氏一直含笑地坐著,聽二房一家三口說著話,珊姐兒心眼實,可也玲瓏,她說三皇子為人不錯,那定然不會錯。
想著前次去寒光寺時空塵方丈的那一句話,他說珊姐兒是大富大貴之人,此話看來不假,三皇子正妃,以二房庶出的身份,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親事。
她開口道,“我們的珊姐兒是個有福的,皇室中多齷齪,傳出來的話不能盡信。”
“母親說得在理,是兒媳多慮。”
“為人父母,為子女憂心,計之深遠是應該的。”
“母親說的是。”
一家人親熱地說著閑話,丁氏又急火火地去灶下弄吃的,要給南珊補補身體。
南珊看著笑得開心的父親,將口中的話隱下去,那蠱蟲的事情找個機會再提吧。
讓南珊沒有想到的是,晚間,從不主動親近子孫的祖父召見了她,也問同樣的問題。
“三皇子為人如何?”
“祖父,在孫女看來,三皇子自然是好的。”
南崇起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個一直表現木呆的孫女,“怎么個好法,說來聽聽。”
啊?
她呆愣一下,立馬提起精神,“三皇子好武,說明此人自身強大,不近女色,不會為女子所迷,可見其心志堅定,至于外面傳的不敬皇后,那是愛憎分明,不虛以委蛇,皇后可是害死他生母的嫌疑人。”
南崇起瞇起眼,復雜地看著她,然后揮下手讓她退下。
她一臉的莫名奇妙,路上反復想著剛才說過的話,發現沒有亂說什么,這才滿腹疑慮地回院子。
第26章 撐腰
正院里的老夫老妻折騰得不輕, 倦極沉睡,前院卻是一夜燈火通明,夜不成寐。
廂房中,兩眼烏青的柳絮氣得將桌上的花瓶打碎, 等了一夜,世子都沒有回來,果然是被魏氏給留住。
她的眼珠子轉幾下,梳妝打扮一番, 前往三房。
萬姨娘還納悶著,怎么世子院中的柳姨娘會來她的屋子, 就見柳絮一副寵妾的作派,然后眼熱地看著她身邊的珞哥兒, 萬姨娘使個眼色,旁邊的婆子就將珞哥兒帶下去。
柳絮將話語繞了幾繞,竟是來詢問她如何得三爺一直榮寵不衰的。
“柳姨娘, 咱們做妾的, 就要有做妾的本份, 你問的那些, 讓我著實為難,半點也答不上來。”
“萬姐姐就不要謙虛,誰人不知你可是三爺的心頭肉,連正房的那位都要避讓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