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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小姐,近日可好?”
譏笑的女子姓程,是程太傅的嫡長女,柳條似的身姿,捂著嘴兒的樣子嬌不勝風(fēng),“托南大小姐的福,一切都好,不知后面的這位是?”
她的眼神輕挑著望著南珊,南瑾冷淡地回著,“是我二叔家的三妹妹。”
程小姐笑得搖起來,“原來是南家三小姐,久仰大名。”
跟著也有一些其它的女子笑起來,南珊木著臉,久仰什么大名,難道她的胖已在京中廣為流傳?
南瑾并不再理會她,朝那貴女聚集之處走去,隱約可能見被眾貴女圍在中間的是一位淡藍(lán)衣裙的少女。
“是孟郡主。”
南琬驚呼出聲,一臉喜色地跟在南瑾后面,少女也看見她們,笑著打招呼,“瑾姐兒,來這邊。”
“見過郡主。”
“你呀,就是這么多禮。”
孟郡主拉著南瑾的手,含笑的眉眼彎彎,出水芙蓉般的臉上全是溫婉,她是孟國公的嫡長女,閨名寶曇,護(hù)國夫人的侄孫女,除公主外,京中最尊貴的女子。
南瑾站在她的身邊,如親姐妹般挽著手,兩人美得各有千秋,一個冷艷一個柔美,煞是養(yǎng)眼,周圍是其它的貴女們,對她們是極盡奉承之詞,南珊被排擠在人群之外,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卻覺得莫名地違和。
孟郡主與皇家的關(guān)系緊密,加上姑姑是皇后,她是四皇子妃的不二人選,那南瑾應(yīng)該也是沖著這個位置去的,這樣的兩個人,還是閨中好友,若說沒有間隙,她是不相信的。
可兩人面上半分都沒有顯出來,南瑾冷若冰霜的樣子不好說,孟寶曇卻不是個簡單的,那臉上一直掛著讓人如沐春風(fēng)的笑意,眼里暖暖地看著別人,是誰也不會懷疑其中的真誠。
此女若不是真的單純溫柔,便是城府深沉之人。
很快宮門大開,執(zhí)禮的太監(jiān)和嬤嬤們出來,人群瞬時安靜下來,太監(jiān)們將她們按府中的品級排著隊,孟寶曇自然是排在第一位,德勇侯府論品階是正一品,也排在隊伍的靠前。
入宮前,所有的女子都要步行入內(nèi),丫環(huán)們一個也不能帶,南珊排在南瑛的后面,她抬頭往前面看去,還好排在她們前面的才幾十個人,她松口氣,隊伍前面有個高瘦的女子回頭看一眼,與她的眼神碰個正著。
那高瘦的女子五官倒還尚可,只是皮膚實在是黑,南珊的圓胖的臉現(xiàn)出呆滯的模樣,黑瘦少女沖她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森森地泛著白光。
南珊立馬低下頭去,心中猜測著這黑瘦少女是誰,排在她們的前面,怕是出身不低。
等她們依次進(jìn)入宮門后,鎏金勾邊朱紅漆底的宮門便關(guān)上,皇宮內(nèi)莊重的氣息撲面而來,四周高墻將宮內(nèi)與宮外阻絕開來,憑添幾分陰冷,南珊低著頭,學(xué)著其它人的模樣,不敢再多看一眼。
太監(jiān)們引領(lǐng)她們來到驗身所,被點到名的女子進(jìn)入前面的房子里,接受老嬤嬤們的身體檢查,輪到南珊時,明顯感到嬤嬤們一愣。
“除衣。”
南珊依言將外衣脫下,見無人阻止,又將內(nèi)襯除掉,身上只剩肚兜兒和襯褲,屋內(nèi)靜得讓人發(fā)毛,咬咬牙,將余下都脫掉。
一只手從她的臉摸到腳,她強(qiáng)忍著護(hù)住胸的沖動,努力讓自己保持不動,那老嬤嬤的手在她的大胸上捏了好幾把,差點叫人爆粗口。
又讓她躺在塌上,支開雙腿,仔細(xì)查看,南珊心中直罵娘,這坑爹的君主社會,該死的選秀。
終于摸夠了,老嬤嬤朝登記造冊的嬤嬤一點頭,造冊的嬤嬤正要在南珊的名字后面劃勾,旁邊另一個嬤嬤出聲,“此女身形太過肥碩,是否會有不妥?”
登記的嬤嬤平板的語調(diào)響起,“圣上有諭,凡身無缺陷,體無異味皆可。”
驗身的老嬤嬤示意南珊穿衣,心道前面那個黑得似炭的都過關(guān),這個雖然胖,可皮子真滑,摸起來如凝乳,還有胸前,又大又軟,說不定那位三皇子好這口。
誰人不知三皇子性子怪僻,皇后送去多少的美人兒都扔出來,難保不準(zhǔn)是眼神兒不好,專門喜歡奇形怪狀的。
可不是她一人這樣想,金鑾殿的圣上怕也是有這樣的想法,所以才會有那樣的口諭,只看門第,不看長相,萬一三皇子眼光與眾不同,偏好丑女也說不準(zhǔn)。
南珊將衣服穿好,深吐一口氣,由旁邊的嬤嬤領(lǐng)著從另一扇門進(jìn)入秀女們住的含苞苑,等她進(jìn)入房間,見里面已經(jīng)入往一位女子,正是此前所見的黑瘦姑娘。
第19章 天圓地黑
黑瘦姑娘斜靠在塌上,雙腳疊翹在一起,朝她一笑,爽朗地開口,“我叫姜妙音,姜次輔的女兒,請問你叫什么?”
原來是姜次輔的女兒,怪不得排在她們的前面,南珊也沖她笑,“見過姜小姐,我叫南珊,是德勇侯府二房的女兒。”
姜妙音雙眼一亮,“看你前面站著南大小姐,一早猜到是你。”
南瑾是京中第一才女,辯識度自然是高的,南珊笑笑,見床塌整齊,一應(yīng)用俱皆有,不一會兒,宮女們送來派發(fā)下來的衣裙。
南珊拿起來,見衣服似是有些小,甜笑著問送衣的宮女,“這位姐姐,可否替我找一套最大的。”
那宮女捂嘴一笑,“回南三小姐,奴婢叫芳菲,是分到這院子里的使喚宮女,這套衣裙已是最大的,奴婢專門挑選的。”
“哦。”
正要比試衣裙的姜妙音“撲嗤”一笑,南珊鬧個大紅臉,躲在屏風(fēng)后面換上衣裳,想來那宮女并未撒謊,衣服腰上倒還算合適,只不過胸襟處窄了些,將前面裹得緊緊的,甚是引人遐想。
姜妙音見她出來,眼中如白熾般灼熱,伸手就要來抓,“哇,果然胖人還是有好處的。”
南珊躲開,然后佯作生氣地去撓她,兩人扭成一團(tuán),外面?zhèn)鱽硪宦曌I笑。
“天圓地黑,一個胖一個黑,同樣的丑,你們倒是一對兒。”
又是那位程小姐,南珊與姜妙音對視一眼,放開彼此,姜妙音可不是南珊面人兒似的脾氣,她可是醫(yī)圣的徒弟。
平日里跟著師父上山采藥,下山行醫(yī),又做男子裝扮,自然不在乎樣貌,加上日曬風(fēng)吹,皮膚黑又粗,得知要選秀,她爹一紙書信將她召回,時間太緊,自然來不及將膚色養(yǎng)白。
她娘剛一見,差點沒暈過去,全家人想著反正也不在乎當(dāng)不當(dāng)什么皇子妃的,黑丑就黑丑,應(yīng)個卯就行。
“原來是程小姐,怎么我竟不知貴人們挑秀女,你一個太傅的女兒居然敢搶在圣人面前先評選,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