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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真的生氣。
寧酒在心底確認這件事。
“對不起,”但她還是道了歉,雖然嗓音懶洋洋的,較先前強迫他戴上耳機的樣子有過之而無不及,“最后那首歌不是我故意切的,周圍人太多啦,沒時間再切下一首。”
騙你的,就是想讓你聽這首。
“你原諒我好不好,”少女的聲音低低的,好像委屈得不行,環著他腰的手卻在漸漸收緊,得寸進尺,“為了補償你,我唱歌給你聽吧,你最想讓我唱哪首歌呀。”
喬柏林感受到腰間緊緊纏繞的柔軟力道,很難不去想,她撒嬌的手段那么熟練,以前還對誰用過。
原諒誰,寧酒嗎。
喬柏林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是真的生氣了,她不會像現在哄他,反而會笑意盈盈地掙脫他,問他怎么當真了。
他竟然找不到一個準確的詞來形容她。
黑暗中,喬柏林沒有回應,沒有動作。
寧酒在思考自己應該更近一步還是適可而止時,少年猝不及防前進一步,她躲閃不及,手臂還抱著他的腰,兩人的身體就這樣擠壓在一起。
她錯愕地抬頭,喬柏林卻好像什么都沒做,以往常那樣的神情低頭看她。
事實上,他好像也的確什么都沒做。
抱他的人是她,假意道歉的人是她,喬柏林唯一做的,就是向前了一步。
可就是向前了一步。
兩人之間那層原本曖昧不明的氤氳氣息,被他勾勒成一道閉合的圓,她被圈在其中,沒有任何退讓的余地。
他清朗的聲音自頭頂墜落,像一滴凝滯的露珠,輕而冷地墜在肌膚上,再一路順著脊背的弧線緩慢滑落,滴入心口。
“不太熟的人會這樣擁抱嗎?”
他把那點藏在暗處的意味輕輕拎出來,卻故意留一半在陰影里。
寧酒大概猜到他的意思,卻沒有順著
他意思說的打算,將目光停留在他脖頸處。
這樣近的距離,甚至能看到喬柏林小痣旁邊還有一小點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她的杰作。
“當然會。不太熟的人還有可能親脖子。”
她的嗓音還挾著笑意的輕顫,手卻從喬柏林的腰上毫不留戀地收了回來,后者感到懷抱一空,抬眸,寧酒已經與他恢復了禮貌的距離。
少女收起笑容,話語還殘留著方才哄他的余溫,說的內容卻是與語氣截然相反的干脆。
“一切皆有可能呀,喬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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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文化社團文化節剛落下帷幕,緊鑼密鼓就迎來第一次月考,考完的最后一節課課間還能聽到意猶未盡的討論聲,有人覺得社團文化節沒玩過癮,又在開始期待運動會。
老秦氣勢浩蕩地走進教室,喊走廊上的學生都進來,砰的一聲將茶杯放在講臺上。
“我勸你們啊,心思還是先收回來點。咱們學校一向是期中考之后才辦運動會的,還早著呢,”他眼神一掃,提了幾分勁頭,“月考考完還有期中考,期中考考好了再想運動會的事。”
行唄。
先苦后甜,高中牲的人生信條嘍。
眾人習慣性地抱怨幾句,下一秒還是直接埋在題海里刷卷子,班會后半節,老秦按照老規矩,點名需要“面談”的學生名字,去辦公室喝茶。
以往這個時候,蔡歷明和李銘源都是被“面談”次數最多的,后者都已經準備好老秦接受習以為常的嘮叨了,但他這次卻先前后叫了兩個成績都不錯的同學一起去辦公室。
兩個人被叫到的時候也愣了一下,葛凱先過去,羅瑜和旁邊的阮倩儀說著什么,跟在后面過去的時候,眼睛都紅得不行。
兩個人一離開,剛剛還在刷題的人瞬間熱鬧起來,八卦因子實在是忍不住啊。
“誒,你說羅瑜和葛凱不會真的......”李銘源興致勃勃湊過去和高鶴昕討論,“他倆平時看上去都沒說過幾句話啊。”
“呵呵,李銘源,我該怎么說你好呢,”高鶴昕用譏笑的眼神看他,“你真是我見過最單純的人了,有沒有談會擺在明面上讓你知道啊。”
話是這樣說,高鶴昕其實自己心里也好奇,朝前排的阮倩儀眨了眨眼睛,在得到對方的示意后迅速竄到阮倩儀的桌旁邊吃瓜。
“什么情況啊,”她化身吃瓜一線記者,“第一個被老秦叫,不會是被抓到實錘了吧。”
“唉,別提了,”阮倩儀一臉無奈的表情,“明明是葛凱在追她,瑜瑜不想在高中談的,是他老煩我們瑜瑜,結果之前放學就被老秦看到......”
高鶴昕:“看到什么,難道是兩個人...?”
“哎呀好啦,別八卦了,”阮倩儀臉上盡是煩躁,發泄似的揉了揉高鶴昕的臉,“快期中考了搞這一出,我和瑜瑜都要被那男的煩死了。”
過了十多分鐘,羅瑜和葛凱從教室回來,葛凱的眼神里都沒光了,羅瑜更是如此,眼圈比過去時還要紅,待在教室坐了會兒后就跑到走廊外面哭。
高鶴昕看到這副場景,吃瓜的心情頓時沒了,暗罵老秦沒人性,天天拆散人家小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