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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沒有讓人見到自己不堪模樣的喜好,更何況那個人是他。
潛意識里,寧酒對于喬柏林還是有些微妙的競爭意識。
這種意識也許是來源于成績的比較,又或許來自某一方面無聲的嫉妒。
總之,這種感覺來得莫名,想徹底除去卻沒那么容易。
她抱著紙盒的指尖微微泛白,腳步放輕,打算繞個路去附近的寵物店。
一步、兩步、三——
攜著水汽的修長指尖輕輕點過她的手心。
傘骨相碰,發出輕微的“咚”聲,撞進她心。
少年清冽的嗓音在狂風驟雨的湍急下,如同波濤洶涌的海面投入一顆輕盈的石子。
浸沒,蕩開,漾起細微的漣漪。
他問。
“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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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柏林的傘更大,書包也沒有寧酒的重,抱起紙盒來毫不費力。
寧酒經過這一插曲下來已經有點累了,腳步也不自覺減慢,像在想事情。
喬柏林察覺到寧酒的思緒,長腿慢下來。
“怎么了?”
“......你不懂。”
寧酒語氣不算太好。
風雨交漉,最狼狽的樣子被喬柏林看到。
她已經打算擺爛,不太想裝了。
“這附近有寵物店嗎?”她的目光在附近逡巡,記憶中在公交車上看到過商圈,“我打算先把它寄養在寵物店,等雨停了再打電話給動物救助站之類的。”
喬柏林看了眼紙盒里面的小家伙,答得很快。
“有的,”他似是對這附近十分熟悉,“但現在應該寄養不了。”
寧酒:“為什么?”
“這個天氣,”他的聲音一半被淹沒在急遽的風聲里,“商家應該也提前關門了。”
他說得不無道理,寧酒朝他側目,兀地將他手里的紙盒拿回來。
“那就不勞煩喬同學和我一起過去了,”這鬼天氣,她實在沒心情和人客套,“我這個人吧比較軸,總要確認過后才會死心。寵物店在哪里?我去看一眼再說。”
喬柏林沒料到寧酒的動作,指了一個方向,少女就真的朝那個方向直直走了過去。
領口褶邊沾染的水珠沿著衣紋滑落,在纖細腰線處洇出一圈圈深色水痕,濕透的布料緊貼在脊背上的弧度,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
疾風驟雨,連一旁的樹木和圍欄都被吹成恐怖的模樣。
她就好像真的一點不害怕似的,纖瘦的手腕牢牢抓住那把小傘,沿著傘骨滴落的雨水恰好落在她瘦弱的肩上,將她袖口整個浸濕,從遠處看,就像要被斜刮的雨珠淹沒。
這樣撐傘,和直接淋雨有什么區別。
寧酒橫跨馬路后朝目的地走去,倏地感到掌骨一輕,后背不斷拍打的濕涼痛意消失,反應過來時,溫熱的觸感已然熨過掌心。
周遭的風雨消弭,就連擊打在頭頂的雨珠聲都變小。
喬柏林將自己的傘與她換了一把,語氣平靜。
“我和你一起去看吧。”
“隨便你。”
走過人工橋,雨勢越來越大,目及之處已經沒什么人。
來到附近商圈外圍,寧酒看到了喬柏林所說的那家寵物店。
門面很大的一家,看起來環境與服務都很有保障的那種。
只不過,透明玻璃里面漆黑一片,不出所料關了門。
得。
寧酒絕望閉眼,很快接受了這個現實。
“周邊還有別的寵物店嗎,實在沒有——”
她帶著它一起回袁良景出租屋湊合幾晚也可以啊。
話還沒有說完,喬柏林倏地靠近。
寧酒被他突然放大的帥臉嚇了一跳,還沒緩過神,聽見他說。
“不用找了。”
“......”
哥們兒你說的是人話嗎?
寧酒沒有說話,但無論表情還是眼神無一不在透露這個意思。
喬柏林被她鄙夷的神情逗笑。
換了傘的緣故,寧酒不用再受風雨交加的摧殘,喬柏林卻恰恰相反。
一米八幾的少年,撐著一把小傘顯得格外突兀,不僅是袖口,領口與小腿的位置都被雨珠打了個徹底,線條分明的腹肌若隱若顯,配上那張好臉,淋雨不僅沒讓他狼狽,反而更襯托他帥得慘絕人寰。
微微低下頭,濕漉漉的發尾貼在高挺的眉骨上,鼻梁與喉結此刻也浸滿了水珠,與以往的高不可攀相比,隱隱透露出些惹人心軟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