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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道大題訂正過來,寧酒重新望向黑板,不經意對上老劉的
眼神,心里暗道不好。
下一秒——
“來,寧酒,你就是用第二種方法做的,給大家解釋一下你的解題思路!”
果然,上課的時候就是不能和老師隨便對視。
寧酒站起來,回憶了會兒做題的思路,再根據老劉在課上講的方法進行總結,老劉一邊笑一邊讓她坐下。
“好好,寧酒說得不錯,這種方法的特點是步驟直接、省力,跳得多,容易拿分,但拿不全,好在你改了之后下次就能拿全了。”他環繞一圈,“我記得還有不少同學是第一種方法做的,跟我們說說你怎么想的唄。”
轉了一圈沒人舉手,老劉還是慣常選擇尖子生。
“柏林,我記得你就是第一種方法做的,來說說吧。”
背脊挺拔的少年站起身,將自己的思路一行一行說出。
“很好,”進度比想象中快,老劉很滿意,“第一種方法是我們慣常思路,需要一步一步才能到結果,大部分同學做到一半就放棄了,喬柏林比你們多拿分的點就在于他知道自己方法沒問題,所以堅持到了結果。”
課堂末尾,他將黑板上兩種大相徑庭的方法作為對比,拍照發到班級群。
“兩種方法適合不同情況,也適合不同人,同學們記得放學了之后再好好看看。”
終于熬到下課,耳邊傳來高鶴昕的嚎叫,迅速收拾東西準備奔出教室。
“甜酒,我今天社團有活動,可能不能陪你一起出校門了,私密馬賽~”
寧酒看她真的挺急的,連忙說沒關系,自己整理好書包剛出教室,在走廊不經意撞到一個身影。
“呦,‘甜酒’,走路看著點啊。”
嬉皮笑臉的語氣不抬頭也能知道是誰,寧酒往旁邊走一步,正好躲過蔡歷明要扶她的手。
小蔡同學臉上的表情明顯繃不住了。
“不讓碰啊,這么傲氣,”蔡歷明輕笑一聲,跟個賴皮糖似的走在寧酒旁邊,“你放學怎么回家?有人接你?”
寧酒不回答,他就繼續問。
“乘公交車?還是騎單車?要不要我讓我媽送你?”
放學人潮洶涌,蔡歷明又窮追不舍,寧酒感覺他和自己的距離又近起來,面上和善的笑容沒忍住消退一些。
“不需要。”
“為什么不需要?”蔡歷明把寧酒的拒絕當作不好意思,“雖然我媽的車是瑪莎拉蒂,你可能沒坐過,但你不用覺得害羞,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可以經常......”
“我說了我不,需,要。”寧酒腳步猛地停下,瞇起眼睛,“蔡同學,你是聽不懂人話?”
“......”
兩人路過槐樹底下,動感的舞曲從電唱機中播放,尋常的放學日也多添了幾分動感。
蔡歷明訝異寧酒與外貌截然不符的語氣,后者卻透過他往后面的方向望去。
是舞蹈社的活動,幾個學生在自帶的電唱機旁邊排練什么舞蹈,周邊圍觀的人群很多,也有不少粉絲在揮舞燈牌,氣氛還真不錯。
在跳舞的男生女生都有,隨著節奏慢下,寧酒從左至右望過去,看到一個熟面孔。
宋云禾。
不同于開學時見到她時,一身校服清純秀麗的模樣。
現在的她換了一身紅色緊身衣和黑色熱褲,好身材一覽無余,站在c位隨著節奏律動,享受音樂的樣子很容易讓人心動。
寧酒看了一眼,想要收回視線,卻捕捉到她身旁一個更加熟悉的人影。
男生墨鏡上推至發頂,將額頭全部露出,張揚肆意的眉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發梢晃過挺拔的鼻梁,舞蹈動作清脆熟練。
......
聞弈這貨又在裝逼了。
顯然,很多女生吃這套,一曲完畢,現場想起熱烈的掌聲,寧酒竟然還在其中看到了專門刻有“聞弈”名字的燈牌。
因為昨天寧軒電話的緣故,她現在看到這貨就煩。
寧酒毫不掩飾地朝聞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原以為他看不到,沒想到下一支歌曲進前奏之前,他就跳下舞臺,直直朝這里走過來。
蔡歷明還投入在怎么扳回一局的小心思里,絲毫沒有發現方才還在歡呼的人群陡然沉寂下來。
“你看看人家宋云禾,不愧是江瀾實驗女神,長得比你漂亮,性格比你好也就算了,還比你能歌善舞,”他咬牙切齒地說,“不像某個表里不一的人,看起來純純的,結果一張口就——”
“一張口就什么?”
蔡歷明的吐槽還未說完,就被人打斷。
聞弈不留余力撞開蔡歷明的肩膀,自然地站在寧酒身邊,好像根本看不到來來往往那么多眼神。
“你在說你自己?看起來蠢蠢的,結果一張口就賤賤的。”
他說著,還特氣人地,特地學人家蔡歷明嬉皮笑臉的表情。
“隔那么老遠就聞到你的口臭了,說話之前能先治治嗎?不然多污染環境啊。”
周圍不知道誰沒憋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蔡歷明被聞弈的話說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好學生的外殼讓他說不出明著罵人的話,男孩的好勝心又讓他咽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