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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那層滑膩的觸感還未褪去,余熱像細絲一樣纏在神經上,不緊不慢拉扯。
他注意到,寧酒的皮膚好像的確比常人更薄,剛剛只是握了一下,她腕骨下方就泛起一抹靡麗的緋紅,顏色艷得有些突兀,像不小心在身體上點了記號,極易激起人的凌虐感。
“對不起?!?
喬柏林收回視線,很有禮貌地將手機遞還給寧酒。
“以后不會了?!?
說這話的時候疏離自然,壓根沒想過以后自己打臉有多疼。
他都這么講了,寧酒也沒法再說什么。
像是才想起什么,她狐疑地抬眸,漂亮的眼睛望他。
“不過,你是怎么想到來這里的。”
認錯只是一瞬間的低頭,下一秒就能理直氣壯地把嫌疑推己及人,受不得半點委屈。
可微微泛紅的眼尾與帶著軟意的聲音,又無不在強調自己有多委屈。
喬柏林的聲音染上不易察覺的笑意。
“我剛剛說了,我來替老秦拿書?!?
“......你真是來拿書的?”
寧酒顯然并不太相信這個說辭。
她剛才已經掃過一圈,這個教材室里的書,大多是學校早就發過的舊本,幾乎沒有幾本值得特意來拿的,比起相信喬柏林來拿書,她更相信自己另一個猜測。
“你不會是來約會的吧,”她嘴角揚起微妙的弧度,笑意盈盈道,“放心,如果真是這樣也沒關系,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拉他下水,利益交換,用他不存在的秘密來贖回她露出的破綻。
喬柏林看破不說破,沒再應她的話,繞過寧酒在鐵架里面將要的書拿出來。
少年微微彎腰,校服被帶出一道清晰的折線,勾出他筆挺的背脊線條。
從寧酒的角度看,恰好發現他的脖頸右側有一顆小痣,就長在喉結的旁邊。
有點性感。
威逼利誘對喬柏林來說都沒用,寧酒無奈地嘆息一聲,只得將手機重新放回校褲口袋,將校服向下扯了扯。
“總之,你不準和別人說?!?
也許是察覺到語氣有點兇了,又軟了嗓音補充。
“拜托你,喬同學。”
“......”
眉眼是軟的,神態是硬的。
心里越不滿,語氣越柔和。
喬柏林第一次認識到有女生是這樣的。
他拿書站起身,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她無法從他的表情判斷他的態度。
還想開口挽回什么,寧酒卻倏地感到他溫熱的指腹觸碰到眼角。
微微一愣,眼神瞥過他自然收回的手,與修長指尖的一滴眼淚。
耳邊傳來他略微無奈的聲音。
“怎么這么容易哭?!?
氣氛靜默片刻,寧酒看著他隨意將指腹的淚珠抹去,淺薄的水珠貼在滾燙的指腹與皮膚之間捻磨,一點點滲入他的肌理。
她天生痛點低,從小就這樣,久而久之也習慣了,甚至自己都沒察覺到在哭。
難以言喻的微妙情緒轉瞬,等到回過神的時候,喬柏林指骨分明的手已經握上門把。
寧酒明白他的意思,微微松口氣。
至少這件事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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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快要熬到頭了,干飯鈴聲響起,寧酒寫完最后一道化學題,將水筆放回筆盒。
教室又開始千軍萬馬的響聲,寧酒實在沒有胃口,待在教室又著實無聊,就打算下樓隨便逛逛。
上周打給寧軒的電話無一例外都沒接通,寧酒都差點懷疑寧軒的手機是不是摔壞了。
下午的太陽很毒,寧酒走累了,想隨便找個陰涼處休息,男生處于變聲期的公鴨嗓從轉角傳來,嚇了她一跳。
“我說弈哥,剛那妹子那么漂亮,不給個機會多可惜啊?!惫喩ひ荒樀倪駠u,“我要是有你這臉,一天談八十個都不在話下!”
“一天談八十個,”另一道聲音傳出,冷冷的,“你他爹的也不怕精/盡人亡?!?
后面這道聲音太過耳熟,寧酒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似乎是為了她證實某個猜想,“咚”的一聲,被捏扁的易拉罐從轉角飛過,正中一旁的垃圾桶。
男生慢悠悠地踱步正要走過轉角,忽地感到一陣風聲,抬眸,少女耳后的碎發隨動作晃動,轉眼沒入轉角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