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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酒接過汪博瀚遞過來的試卷,道謝后看了眼自己的成績,沒什么意外的表情,準備把它塞到課桌里,在她旁邊的男生開了口。
汪博瀚:“珍姐讓你大課間去她辦公室一趟。”
“......好。”
上學有理由不做早操,是件很快樂的事。
寧酒和高鶴昕簡單說明了情況后便快步走去樊珍的辦公室,樊珍看到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在旁邊。
下節是她的課,她的電腦屏幕上都是待會兒要講的錯題和教案,見到寧酒安靜坐在座位上,靜靜等著她把最后一行教案寫完,轉頭問她。
樊珍:“你知道我要和你說什么嗎?”
寧酒如實道:“不知道。”
樊珍輕輕笑了笑,關了電腦屏幕,轉過頭正對寧酒。
“你這張試卷考得很好,”她不經意問道,“以前學過奧數?”
“沒學過,但看過相關的書,”寧酒說,“不過這次純屬運氣。”
樊珍沒立即說話。
比起寧酒這次排名第三的數學成績,她覺得,這姑娘的性格才是真少見。
這次試卷偏難,特別是最后一題用尋常方法很難做出來,知道怎么做的人也可能因為時間不夠寫不完,但從寧酒的字跡來看,無論是前面的填空,還是最后一題,都是四平八穩,一點不見時間不夠的慌張。
樊珍一開始以為是寧酒對數學這一門課擅長,所以沒那么急,但在問過其他幾科老師之后才發現,無論是她擅長的,還是比較薄弱的,寧酒都是同樣的做法。
心態好,能夠掌握學科,而不是在學科裹挾中被迫前進,在高中是很難得的品質。
樊珍望著眼前的少女,碎發乖順地貼在她耳鬢,一雙淺瞳像是盛著亮晶晶閃片的玻璃球,平靜又躍動地望著她,像早知道她要說什么,所以乖乖等著她說完之后再回答。
她原本想開口的對學生的夸獎像被這眼神哽住似的,莫名覺得要真說出那幾句平常的夸獎,反而顯得輕飄飄的。
“老師?”
寧酒的聲音將樊珍的思緒喚回來,她笑了笑。
“看得出你適應得很好,繼續加油,快回去休息吧。”
“謝謝樊老師。”
寧酒出辦公室時,正好趕上大課間早操進行到一半。
熟悉的音樂進入高峰,即便換了城市、換了學校,做的依舊是全國統一的那一套動作,連節拍都一模一樣。
她無趣地打了個哈欠,驀地想起這幾天除了考試,還有個問題也讓她有點煩躁。
昨天晚上給寧軒打了兩個電話沒有人接,即使袁良景已經向寧酒解釋過緣由,仍然無法打消寧酒的顧慮。
她把寧軒不接電話的原因歸咎于時間不對,每次放學能拿出手機都是五點以后,這時候恰好是寧軒最忙的時候,至少以往是這樣的。
回到空無一人的教室,寧酒從書包里翻出關機的手機,決定趁這個時間給寧軒再打個電話。
去洗手間肯定不行,別說洗手間是離教師辦公室最近的地方,這地方通風,但凡在通話途中進來一個人都會露餡,可除了洗手間,其他露天的地方好像更不行。
想到什么,寧酒將目光對教學樓側后的方向。
江瀾實驗的老教材室。
那里地方偏僻密閉,現在領教材的時間已經過去,書架上只剩下為數不多的教材或是舊書。前幾天聽李銘源說過,學校為了節省電力,各個年級的教材室過了開學階段都不會通電,時常會有小情侶在大課間或者放學后在里面約會。
她走到教材室的門口,試著推了一下門,門沒關,里頭漆黑一片,但也能分辨出沒人。
很好。她想。
既然還沒有人在里面,那這間就是她的了。
關上門,一股紙張夾雜油墨的味道鋪面而來,寧酒開了燈,昏黃閃爍的光線照亮四周的鐵皮書架,有幾本落了灰的教材靜悄悄地躺在里面。
她拿出手機,撥通熟悉的號碼,電話接通前的鈴聲緩慢回蕩在安靜空間里,時間被拉長似的,一幀一幀格外清晰。
鈴聲剛響到一半,她靠在金屬門邊,驀地察覺外頭似乎有腳步聲靠近。
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下,不遠處男生傳來驚訝的聲音。
“誒,喬柏林?你怎么沒去做操。”
......
寧酒一瞬間以為是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