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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明明沒有做過。
直到有一次,在周楚勛給她送飯的時候,她又在她身上聞到了剛剛沐浴完的香氣。那天吃的是燒臘飯,燒鵝和白切雞雙拼,雖然盛在盤子里時重新擺盤過,但是紀明汀通過淋在飯上的秘制醬汁能夠確定,這燒臘飯是從她經(jīng)常吃的小店里打包的。
那家小店不做外賣,是周楚勛親自去買的;她白天會洗澡,是因為她出過門回來。
紀明汀吃過一口飯菜后緊盯著周楚勛的眼睛,周楚勛一句話也不說,只回望著她對她笑,仿佛在說:為了讓她吃到愛吃的飯菜,被她猜到也沒關(guān)系。
偏偏紀明汀也好像真的和她“心意相通”一樣,她能讀懂她的無聲質(zhì)問,她也能讀懂她讀懂了她的眼神。
紀明汀這頓飯越吃越惡心。惡心周楚勛假裝對她很好,也惡心這個人不知從多久前就躲在她生活的角落,窺探她的一切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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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楚勛若是哪天晚上準備徹夜不歸的時候,就會在紀明汀睡前給她喂一顆安眠藥。
所以這天也一樣,紀明汀在周楚勛的監(jiān)督下吞下藥片后就知道了,周楚勛這晚又不會回來。
“我只是想你睡個好覺。”
周楚勛關(guān)了燈,離開房間,大門在她身后自動上鎖。
紀明汀閉著的雙眼在黑暗中睜開。
她思索了一會兒周楚勛最后說的那句話。那個時候周楚勛應(yīng)該是以為她睡著了的,那她為什么還會說出作秀般的那句話,入戲太深了嗎?
紀明汀沒有過多糾結(jié),應(yīng)對周楚勛這種陰險奸詐的人的方法就是,她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要相信。凡是她有意說出來的話,定都是她精心設(shè)計過的陷阱。
紀明汀坐起身,把吸在口腔上顎的藥片吐到了水杯里。接著用手支著下巴思索,這一晚她可以干些什么。
——她好像什么也干不了。紀明汀抬起腿,腳踝上的鐐銬便嘩嘩作響。她能活動的范圍只限定在床邊。
紀明汀坐在床邊發(fā)了半晌呆,她的血氣好像真的被周楚勛的一系列折磨打壓得低落了一些,她還是恨周楚勛,想報復她,想逃出去,可是沒有那么急切了。
暫時按兵不動的話,是可以保證她的人身“安全”的。
但是,有件事她實在是好奇太久了。
紀明汀像小狗一樣快速地吸了兩下鼻子,隨后跳下床,繼續(xù)循著那股若隱若現(xiàn)的氣味尋找。
就是在這附近,紀明汀感覺離它很近了,可是這股奇怪臭味的源頭到底在哪里?紀明汀一瞬間覺得已經(jīng)捕捉到了它,一瞬間又覺得四面八方都散發(fā)出它的味道。
她試圖朝前再邁出一步,但腳踝上的鐵鏈拉住了她。
紀明汀回過頭,鼻尖翕動的瞬間茅塞頓開,一挑眉便轉(zhuǎn)身趴到了床底。
床底的邊沿很矮,她的頭鉆不進去,側(cè)臉貼著地面的話應(yīng)該能看到點什么,不過現(xiàn)在房間里沒有燈,所以她看到的也只有一片漆黑。
但是現(xiàn)在她可以確定了,那股臭味的來源就在床底。
床底放著什么東西。
紀明汀撐起身,猶豫著要不要開燈。別墅里的家電都是智能的,開關(guān)連著周楚勛的手機,她一打開燈周楚勛就會知道。
半晌后她打消了這個念頭。還是能不惹那個陰晴不定的人就不惹她,她要盡量節(jié)約自己的能量,不要在無所謂的地方消耗它們。
紀明汀重新趴了下去,整個身體都貼到了地上。
她把手伸進床底摸索——出乎意料的,她在床底的地面抹到了一層灰。周楚勛這個潔癖竟然不會打掃床底?
該不會一會兒給她從床底下抓出個死老鼠吧?
就在紀明汀有點想放棄的時候,她胳膊伸到最長的指尖碰到了一個硬物。
她沿著硬物摸索了一圈,又曲起指節(jié)敲了兩下,發(fā)現(xiàn)這是個還挺大的很沉重的長方體的木頭盒子。
這盒子比床沿高,那它被放進床底的時候,只能是把床抬起來再放進去的。也就是說,這個盒子是周楚勛刻意放在這里的。
紀明汀更好奇了。
盒子取不出來,她便設(shè)法在床底掀開了盒子的蓋子。
木頭蓋子很沉,嚴絲合縫地扣得很緊。紀明汀把指甲嵌入蓋子的縫隙里,然后努力把蓋子挑開,使勁到一半的時候她的食指指甲劈開了,鉆心地疼了一下,不過她這幾天吃的苦夠多,完全能忍住都沒叫出聲來,一鼓作氣把蓋子頂上去然后平推開了一半。
四下寂靜無聲一片漆黑,在這種環(huán)境下她的嗅覺變得格外靈敏。所以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空氣中隨著蓋子打開,變得更濃郁的特別的臭味。
此前她從來都沒有聞到過這種氣味,她不知道這是什么的味道,可是腦海中不自覺地聯(lián)想到了一些糟糕的東西。
她的指尖停留在盒子邊緣,深呼吸了兩下,然后把手伸了進去。
她的掌心一下子就感覺出了那是個什么東西——作為女人她再熟悉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