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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啄吻了他一下：“原本是這樣的，可是周老讓我過去拿禮物，你還要不要怪我？”

他揚(yáng)了揚(yáng)一個深色禮盒，逗他。

江成宴眼波微轉(zhuǎn)，倨傲道：“你要是替我打開，我便算你將功贖罪了。”

他的心情的確非常好，眉眼之間全是滿足和笑意。

谷衍也想縱著他，便說道：“卻之不恭。”

深色禮盒打開后，江成宴的表情變得莊重起來。

谷衍低聲道：“一套藏藍(lán)色西裝式制度。”

江成宴糾正道：“檢察官服。”

谷衍將禮盒遞給他，誘惑道：“江檢，要試試嗎？”

“非因公外出，不得著裝。”江成宴撫摸著它，遲疑道，“而且我還沒有正式上任。”

谷衍低聲道：“這是周老的禮物，正式上任還會配套檢察徽章，真的不穿嗎？”

江成宴沉吟片刻，認(rèn)真道：“不穿。”

他補(bǔ)充道，“他送我這套衣服，是想提醒我從畢業(yè)以后就要承擔(dān)的責(zé)任和義務(wù)，我不想等閑對待。”

他認(rèn)真的樣子有如玉石發(fā)光般引人矚目，谷衍專注地看著他，嘴角噙上一抹笑意：“好，你最厲害，聽你的。”

江成宴點(diǎn)頭，突然問道：“沈叔叔和我爸不回來了嗎？”

谷衍淡淡道：“這里對他們而言是是非之地，不回來也好。”

“你要走嗎，還是留下來？”谷衍的視線落在江成宴身上，他閑閑道，“你現(xiàn)在還有選擇的權(quán)利，但你如果說是，從此判你在我身邊，無期徒刑。”

他終究心有不安。

谷中勛入獄后，京城勢力再次重組，坊間多有谷家從此垮臺的說法。

這些聲音有大有小，不可避免地影響到了谷衍。

“你要做什么？”

谷衍一時沉默，或許是東山再起，或者是就此隱退。

“我一直感覺當(dāng)年之事未必有這么簡單。”

谷衍緩緩開口：“締結(jié)軍火買賣不如想象中簡單，憑借爺爺一人實(shí)在不易。也許讓谷家垮臺只是所有伏線中露出的一條。”

他微微一頓，隨后繼續(xù)說道：“了解其中的真相，只有擁有更加強(qiáng)勁的權(quán)勢。而爭□□勢之路兇險異常，稍有不慎便可能跌入萬丈深淵。如果你不愿意……”

“如果我不愿意，你便不做？”江成宴覺得有趣，接道。

他眼睛里滿是笑意，這股笑意傳遞到谷衍眼中，逐漸釀出甜蜜的暖意。

“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只能學(xué)周老，白鹿青崖，放逐山間做一個富貴閑人了。”谷衍舒展心緒。

江成宴沉靜道：“谷家式微，趙楚兩家漸有崛起之勢，你在軍中有舊友幫襯，蔣孫兩家關(guān)系匪淺，也是我的朋友。”

“現(xiàn)在正是最好的時機(jī)，新舊交替，盟友重塑。此時不爭，我擔(dān)心你未來后悔。”

江成宴微微一笑：“禍福相依，你做什么，我們一起便是了。”

谷衍點(diǎn)頭，突然低聲笑道：“對了，這次多虧龍野，也不知他最近又去哪里了。”

西苑三海。

萬千菡萏，灼灼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