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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攔著我帶走江澤濤的兒子,保住他的血脈。因此早早派人守在那孩子身邊,一有危機就做他的替死鬼是嗎?”
“那個替死鬼倒也機靈,早早地戴上金色的眼鏡,居然真的騙過了我的手下。”
他饒有興趣,道:“不過我倒很奇怪,你怎么就能找到這樣心甘情愿的替死鬼,幫一個陌生人死呢?”
谷明遠淡淡道:“你總是低估普通人的情意。”
夏沉淵露出一個無盡嘲諷的笑意。
“那個孩子并不是我暗中安插過去,后來也是他們也是機緣巧合才遇上的。”
“我助他讀書上學,請他幫我照顧朋友家的孩子,他竟為我以命相搏。”
念及林桓,谷明遠眼中寫滿歉意。
那時林桓考取北京的大學,他因遲遲沒有找到江澤濤的幼子,又因這二人年紀相仿,因此和他提過。
誰知三年朝夕相處下,林桓暗中確認了沈嶼的身份并告知谷明遠。
后來才有九曲一案的提點。
至于那夜夏沉淵的行動,谷明遠通知林桓時已為時過晚。
他也沒有想到林桓會李代桃僵,以身犯險,頂替了沈嶼的身份被劫持。
他后來亦有多方營救,萬幸那個孩子安然脫身。
谷明遠心中感慨:“你常年舔血刀間,哪能理解這種情意。”
夏沉淵倏忽一笑,狹長可怕的傷疤被他的笑容拉扯得森然可怖。
“谷二,你費盡心機為了什么,我都知道。”
“可你注定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條蜈蚣緩緩逼近,直至谷明遠面前。
“你在找谷承遠是不是?”
“你要救江澤濤是不是?”
他鬼魅一般輕聲說道:“你找不到,也救不了。”
“因為是我,親自確認谷承遠的死亡。”
“我,不,信。”谷明遠冷冷說道。
“谷承遠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會死在你的手上。”
“你最好現在就滾出去,這里不歡迎你,你的血也不配染臟這里。”
谷明遠神情冷肅,道:“你應該死在最極致的痛苦里,死在無望的求救,絕望的折磨里。”
“我的槍,你不配。”
“怎么會有人認為谷二爺風雅溫和呢?”
“你看看這樣字字珠璣,比起你哥你也不遜分毫啊。”
夏沉淵低聲開口,自窗上飄過。
他怨毒的詛咒伴著輕紗緩緩落下。
“谷明遠,我要你有一天痛徹心扉,回天無力,親身感受你對我全部的祝福和期待。”
谷明遠面無表情地收起槍,轉身出門。
“阿柔?”他推開一道掩著的門。
“抱歉,我總是給你添麻煩。”她的黑發散落在肩上,輕聲道。
谷明遠單膝跪地,將那只簪子扔到一邊,為她擦拭手上的鮮血,從懷里掏出另外一支簪子,輕柔地為她綰發。
“當年我劃傷他的臉后,你也是這樣幫我,后來執意娶我入門。”
她綢緞一般的長發被輕輕綰起,以一支羊脂白玉的簪子點綴,依舊清雅無雙。
“我總是負你太多。”
谷明遠仿佛什么都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