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次遲疑,也是因為她。不過是第二次罷了。
顧勛終究還是沒有走進去。
他緩緩地退后,生冷的表情就如同當初一樣,轉身離開。
等他抵達八寶山時,已是黃昏。
這處孤立殘丘,山勢低緩,呈北東向延伸。
古時因山丘多有珍貴礦石,有“八寶山”的美名。
近年不同,山原被改造成了人民公墓,建國前后安葬了諸多國家領導人,逐步淡化在民眾視野中。
山原坐落在西山高處,此時被晚霞染紅。
顧勛神色自若,緩緩走上石階。
八寶山有兩部分,民用的路無論是旅游觀光,又或者是祭奠先人,沿路都有人聲。
但顧勛走得這條路和前者不一樣,一路走來,路上都是沉寂安靜的,只剩走路的聲音。
路的兩邊三五步就有一個士兵,他們身形挺立,猶如水杉一般,這里儼然是守衛(wèi)重地。
“外人禁止入內。”
士兵擋住去路,履行職責道。
顧勛突然一笑,那一笑極其傲慢和輕蔑。
這樣的笑容配上那張平淡無奇的臉,居然讓人不寒而栗,仿佛表情不該由他產生,又或者這張臉不是他的一樣。
顧勛嘆息道:“很久沒人這么和我說話了。”
攔路士兵被一拳打中,跌倒在地,隨后負責守衛(wèi)的士兵都圍過來,眼看就要對顧勛實施逮捕。
顧勛渾然不懼,冷聲道:“看清楚我是誰。”
他慢條斯理地從耳郭下方撥出一層面皮一樣的東西,接著大力撕開整張臉。
眾人驚疑之間,一張極其俊美的臉緩緩露出來,那種美,介于陰柔與英俊之間,是一種雌雄莫辯的美麗。
那只是一半的臉,顧勛及肩的長發(fā)隨意披散開來,他伸手將頭發(fā)遮住了他另外半張臉,長發(fā)之下,是美麗絕倫又或者森然可怖,無人知曉,也從未有活人看見過。
隨后他從懷里掏出一張銀色金屬材質的面具,微微偏頭蓋在那半張臉上,朝眾人淡淡道:“滾。”
他隨手把印模扔到地上。
士兵相互交換了眼神,確認這就是上面交代放行通過的人。
他們迅速扶起剛剛摔倒的伙伴,低聲恭敬道:“是。”
顧勛看了那個攔路的士兵一眼,突然揚唇一笑。
他抬腳踩在先前那個士兵身上,接著大步向前走去。
倒地的士兵抱著身體蜷縮起來,顧勛就像嗜殺成性的帝王,毫無憐憫地從他身上走過去。
路的盡頭是條石頭拱橋,拱橋下流水淙淙。
過橋是一座涼亭,涼亭中有一只石桌。
此時秋意深深,涼亭周圍,花草凋敝,生機全無。
這座圓形的石桌積下的灰土很厚,宛如給石桌鋪上了一層棉被。
顧勛走到拱橋前,將手浸入流水中。
接著,他伸手在石桌上寫下兩個字。
在他離開后,有人伸手拂去這些字。
群鴉歸去,山林蕭索。
暮色再次降臨,此后便是亡者之夜。
第28章
夜話
那天,谷衍說完那句話后就走了,也沒有等待沈嶼的回答。
他能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