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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手上沒有戒指,那是常年佩戴戒指留下的印痕。
江澤濤的無名指上一直佩戴著一枚戒指,經(jīng)年累月,從未摘下。
如今,這具被冠以江澤濤名號的身體,不僅沒有了戒指,還沒有了印痕。
除卻這一點,一切都很完美。
精心找了這樣一個和父親相似的尸體,背后又有什么樣的用意呢?
現(xiàn)在或者不可知,但是有一點很明確,精心設(shè)局的人必然要來查收成果,那個人花費這樣的心力布置父親的死亡,必然不會只憑一張單薄的通知書便安心,他或者會選擇親自驗收。
江成宴環(huán)顧四周,將視線定格在了天花板上。
監(jiān)控室中走出一個人,那人比江澤濤要高一些,隨意地披著黑色大衣,足蹬一雙高幫軍靴。
來人隨意地看了江成宴一眼,就像看什么讓他難受的東西,眉頭微蹙,抬腿便要離開。
這種人見過一面便難以忘記,只是因為那種深深的惡意。孩子對于外人的善意或者惡意總是比旁人敏感許多,江成宴也不例外。
“陳言上校,好久不見。”他禮貌開口。
除卻基礎(chǔ)知識的傳授,江澤濤對江成宴的教導(dǎo)還體現(xiàn)在日常的待人處事上。
各類禮儀,以及特別的人物,江澤濤總會在來人告辭后,耐心告訴兒子,這其中的用意,現(xiàn)在總算窺見一二。
眼前這人也在特別的人物之中。
特種部隊現(xiàn)駐南蘇丹維和部隊隊長,陳言,去年立二等功晉升上校。
上門拜訪江澤濤的人很少,年年拜訪的更加少。
陳言是唯一一個。
奇怪的是,這一主一客,明明年年相見,又不過一杯水的客氣,剩余便是疏離。
好在陳言每一次來呆得時間都很短,大多時候只是喝完一杯茶便告辭。
江成宴和陳言從來沒有說過話,他也沒聽過江澤濤對陳言說過話。
陳言似乎在忍耐什么,隔了很久,他才低啞地開口:“簽了死亡確認書,回去吧?!?
第3章
危機
長海的陰冷潮濕,仿佛是深海里絞住人脖頸的水草。
絲絲縷縷的陰柔與濕氣總能激發(fā)出人的戾氣。
有人留守此地,對于溺水之人,便是陽光,浮木的意義。
江澤濤是陳言的浮木,江成宴則是陳言深惡痛絕的殺器。
每一次看見這個孩子,陳言都會極力壓抑克制不住的惡意。
這一次,江澤濤不在。陳言極力抑制自己的狂躁,正要轉(zhuǎn)身離開,卻感到袖子一緊。
江成宴沒有因為陳言的忍耐而退,他心中已有成形的猜想,只是無人證實。
他看似在禮貌地挽留,實則咄咄逼人:“我為什么要簽字,難道您也覺得我父親自殺了?”
江成宴長得像江澤濤,說話也像江澤濤,陳言看著那張臉,只會對生養(yǎng)他的女人生出無窮無盡的殺意。
江成宴毫不退讓,陳言的眸色越來越深,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