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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春:宅門里的名媛最新章節(jié)!
這幾日,蕭晨林一直在躁亂中煎熬著,沒有比這更加的難受了。關(guān)在這一間小小的牢房里,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做不了,甚至,連太陽的味道,他都忘記了。可是這一切都不重要,蘇琰,她現(xiàn)在怎么樣?有沒有事?這是最令他擔(dān)憂的。
“你們,兩個出來。”門突然被打開了,兩個士兵拿著槍站在門口沖蕭晨林和賀工呵斥。
賀工和蕭晨林相識望了一眼,心里都明白,應(yīng)該是大限已到了。昨日到今日的伙食都是出奇的好,蕭晨林不明白,賀工早就知道了。中國,就是這點(diǎn)沒有失傳,給要死的犯人最后幾頓好飯。人活一世,不就是為了一張嘴。其實(shí),更多的是死了的人無憾,活著的人心里的一個安慰。
“怪不得這兩天飯菜改良了,原來是這個意思。”蕭晨林自嘲地說,心里有些不甘。他不怕死,在他加入中國共產(chǎn)黨的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把生命交給了黨,交給了人民。只是不甘心,不知道蘇琰的下落。
“小子,現(xiàn)在才知道啊!”賀工瞪他一眼,埋怨他的后知后覺。
蕭晨林苦笑,說:“老頭子,幸虧你沒有早點(diǎn)告訴我,這兩日,心里一定不好過吧!晚知道也沒有什么不好。”
他們都沒有稱呼對方的名字,在死亡沒有降臨的那一刻,他們都必須要夠謹(jǐn)慎。這是身為一個臥底,最基本的常識。
賀工苦笑著搖搖頭,原來這小子比誰都明白。只是,這么年輕…真是不公啊!
他們跟著士兵出了一號監(jiān)獄的大門,一號監(jiān)獄就是一個密封的監(jiān)獄,因為又在最里面。所以,陽光是一點(diǎn)都照不進(jìn)去的。雖然,陽光很明媚。
蕭晨林和賀工一下子捂住了眼睛,因為在黑暗中長時間呆著,一時無法適應(yīng)強(qiáng)烈地陽光。
很意外,千嬌手里端著兩碗東西站在門口等著他們。
“你?蘇琰呢?”蕭晨林一看到千嬌,就急忙問她蘇琰的下落。
千嬌臉色有些沉重,雖然這兩個人和她并不相識,但是,今天,他們就要為了她的女兒和丈夫去死了。不管怎么說,她都應(yīng)該來送送他們,也為自己的冤孽減輕點(diǎn)。
“把這兩碗酒喝了吧!都是珍藏百年的女兒紅。”千嬌把酒給他們端過來,懇切地說。
賀工一愣,隨后嘲笑說:“真沒想到,葉恨嚴(yán)那個禽獸竟然有這樣一位賢惠的妻子。真不知道,是他的幸,還是你的不幸。”
“蘇琰呢?她到底怎么樣了?”蕭晨林對好酒不敢興趣,依舊堅持地問。
“等一會你就會看到她,”千嬌緩緩地說。
蕭晨林呆住了,心里忽喜忽悲。等一會就能看到她,他自然明白什么意思。喜的是,他能在最后的時刻見她最后一面,悲的是,她將要和他一樣的命運(yùn)。怎么可以,她還沒有見到她的兒子,還沒有見到葉傾城。
賀工和蕭晨林心情沉重地喝下了那碗酒,不能辜負(fù)了千嬌的一片心意。不是她的錯,不能把怨氣發(fā)在她的身上。賀工說,一個女人,她的愛是偉大的。這個男人的一切劣行,她都能夠包容,我們不能傷了這樣一位偉大女人的心。
“你的妻子也是這樣偉大的女人嗎?”蕭晨林沉聲問。
賀工點(diǎn)點(diǎn)頭,說:“她和這位葉太太很像,也是很溫柔很賢惠。她原本是資產(chǎn)階級的小姐,為了我才參加的共產(chǎn)黨。可是,最后連死,都沒有進(jìn)我們賀家的祠堂。這恐怕是她這一生最大的遺憾也是我這一生最大的愧疚吧!”
蕭晨林沉默了,隨后自嘲,自己又有什么?這么多年,有誰會牽掛。
賀工拍一拍蕭晨林的肩膀,似是給他鼓氣。蕭晨林理解地點(diǎn)點(diǎn)頭,兩人的步伐沉重而沉穩(wěn)。
死亡,任何人都會恐懼。但是,看是否死的其所。如果,他們的生命能夠掩護(hù)更多的同志做更多的事,他們愿意死。在恐懼中死,在信仰中生。
蘇琰在那里等他們,看到蕭晨林出來,心痛了一下。昔日那個陽光明媚的男孩已經(jīng)不在了,這些天,他瘦了許多,也憔悴了許多。若是不仔細(xì)辨認(rèn),根本就不會認(rèn)出他就是那個玉樹臨風(fēng)的蕭晨林。
“蘇琰,一切可好?”蕭晨林望著蘇琰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地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