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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xiàn)在去養(yǎng)只貓還來得及嗎?就算沒法讓簡千雪給她看貓,至少能讓簡千雪看她的貓。
糾結(jié)了半天,陳婉清最終決定遵從人與人交往的真理——坦誠。
她指尖一頓,敲下回復:“不好意思,我一不小心手滑點到了。”后面還附上了一個貓貓流淚的表情包。
剛走出高鐵站,簡千雪看著手機上的回復,臉色不明地挑了挑眉。
心里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剛才醒來時看到陳婉清“拍了拍”自己,她還以為這裝死了兩個多月的人總算有了動靜。
于是她立刻回了消息,可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回應。
好不容易盼來回復,結(jié)果非但不是自己期待的內(nèi)容,還只是句讓人失望的話。
不過陳婉清發(fā)的那個貓貓流淚表情包倒是挺可愛,先偷到手再說。
大概是她的嘆息聲太沉,身邊的聞鳶湊過來瞥了眼她的手機,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你倆都倆月沒聊天了,居然還能手滑誤觸?”
這句話讓簡千雪眼睛一亮。
對啊,她和陳婉清的聊天框早該被壓在列表下面了,得有多不小心,才能誤點到“拍一拍”?
這么一想,她的心情輕快了些,嘴角悄悄勾了起來。
“對了,”聞鳶推著行李箱,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陳婉清不是在c市讀書嗎?你問問她周末回沒回家,我們正好約著一起玩,還能讓她當半個導游呢。”
簡千雪嘴上懟回去:“要問你自己問。”可等聞鳶真的掏出手機,說“那我自己問”時,她又下意識搶話:“我已經(jīng)問了!”
“哦?”聞鳶作勢要伸頭看她的手機,卻被簡千雪一把擋住。她挑著眉調(diào)侃:“干嘛?你們倆聊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簡千雪一邊擋著她的視線,一邊飛快在屏幕上打字,笑著反駁:“我的聊天記錄,是你能隨便看的?”
“呵呵!”聞鳶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暗嘆一句幼稚,“誰稀罕看?反正以陳婉清那性子,能跟你聊上十句話就不錯了。”
這話雖說是事實,簡千雪心里卻莫名不愿承認,更何況,她和陳婉清現(xiàn)在連十句話都還沒聊到。
手指一頓,她還是發(fā)了消息:你周末回家了嗎?
屏幕另一頭的陳婉清看到消息,眼睛猛地一瞪: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簡千雪是想約她出去玩?
可偏偏,她沒回家。
這一刻,陳婉清只覺得自己像丟了兩百萬,心里直后悔:早知道就不嫌麻煩,回家好了!
她差點又擠出兩行“傷心淚”,趕緊用語音輸入回復:“我在學校,沒回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屏幕那頭的簡千雪,嘴角已經(jīng)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簡千雪:要出來玩嗎?我現(xiàn)在在c市。
看見消息的陳婉清驚得直接喝了一大口可樂,被沖的眼淚汪汪,她咳嗽幾聲,忍著痛意,想也不想地回復:我來!
語氣激動,生怕對面那人突然改變主意。
“怎么樣?陳婉清要來嗎?”聞鳶和簡千雪坐出租車,偏頭看向簡千雪時,只見這人關(guān)閉屏幕,嘴角微微上揚:“來啊,她為什么不來?”
這個語氣……聞鳶忍不住挑了挑眉,想像以前一樣貧嘴幾句,可看見簡千雪臉上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后,話語驟然卡在喉間。
算了,既然簡千雪這么高興,自己何必去掃興?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緣,她們的酒店離陳婉清的學校很近,坐地鐵只需要兩站就到了。
簡千雪詢問陳婉清時,陳婉清恰好說還沒吃飯,于是便約在一家中餐館見面。
由于時間緊急,陳婉清飛速換下了睡衣,她隨便套上短袖和長褲,外面穿了一件外套,四月還些冷,外面穿個外套剛剛好。
對著鏡子理了理自己的長發(fā),便拿起手機出發(fā)了。
按著簡千雪發(fā)來的定位走,在還有幾十米時,陳婉清便看見了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她以為簡千雪會坐在店里,卻沒想到這人會站在門外等她。
應該……是在等她吧?
不知為何,陳婉清忽然停下了腳步,她透過熙熙攘攘的人群,靜靜站在那里,目光描摹著簡千雪的模樣。
風裹著街道多家飯店的香氣吹過來,陳婉清突然覺得指尖發(fā)僵。
她看見簡千雪的頭發(fā)似乎又比記憶里長了些,垂在米白色風衣的肩線處。
有路過的小孩蹦跳著撞了下簡千雪的胳膊,她側(cè)過頭笑,嘴角彎起的弧度還是從前那樣軟。
陳婉清有點不敢往前走了。
是該立刻喊她名字,像從前無數(shù)次那樣跑過去拍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