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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諾維那樣說了,他感覺自己大概率見不到厭,但怪談世界的意識體他還是有法子見見的。
“我等會出去一趟,你要跟我一起嗎?”
然而怪談世界除了這棟拘禁著非人存在的大樓,還有怪談游戲的游戲區域,剩下的就只有荒蕪的空地,柏北要去哪簡直不言而喻,系統不清楚他要去游戲場地干什么。
它沒追問,只是說要去,系統覺得柏北可能是準備去找怪談游戲的總系統。
成功通過游戲新關后,系統歡呼著放下手柄,這才切換到電子生物的模式,雀躍的音調在腦海里響起,柏北垂眼看著腳邊涌動的陰影,漆黑的色調很快便攀上了他的身軀。
陰影包裹著柏北,在眨眼間迅速消解,筆挺的男性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周圍的場景變換成純白,寬敞的空間內部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只有白色作為唯一的色彩,數不盡的半透明屏幕裝載著一個又一個怪談場景,環繞著中央的身影。
那道清瘦的身形同樣也是一致的白,全身只有鋪展的長發與眉眼是人類常有的烏黑,顯得尤其無害,黑白分明的眼球轉動著,在望向來人時,嘴角帶起些微機械刻板的弧度。
“有點意外,我以為在回來的第一天你就會過來。”總系統站起身,關閉了投放畫面的屏幕,“現在已經過去快三周的時間了,看來你沒有我想得那么著急。”
“不過你應該不是來找我的,需要我回避嗎?”
柏北站在怪談游戲總系統的身旁,他側了點身體,腦袋一并轉過去,目光隨之落向那顆鑲嵌在墻壁上的眼球,他只是一言不發地點了點頭。
烏黑的瞳孔周圍是猩紅的虹膜,形同怪物吸食的口器,邊緣朝外延伸出無數的血絲,匯聚成血液滴落在地,粘膩又怪異。
柏北踩著輕慢的步子走到眼珠前方,他凝視了幾秒,最后還是放棄了戳一下的念頭,他怕真蹭上惡心的不明液體,“你是幾天沒睡覺嗎?紅血絲怎么多成這樣子。”
眼珠子:“……”
柏北感覺自己被憤怒地瞪了一眼,他饒有興致地勾了點唇,只是很淺地停留在表面,“你跟我想得不太一樣啊。”
“怪談世界本身勾畫的意識體應該是死板、僵化的才對,畢竟那些規則永遠是一成不變的。”柏北抱著手臂,明明是平視的角度,卻更像在俯視它。
他冰冷地笑著,帶著嘲弄輕蔑的意味,“可你給我的感覺完全是人類懷揣惡意的一面,貪婪、野心、傲慢。”
“你推動了怪談的降臨,最大的問題是吞并現實這種念頭的存在,背后不管是什么東西,都不應該是世界本身的意識體……你怎么會擁有人類口中的野心?”
這違背了怪談世界的核心定義。
制定規則、遵守規則、維護規則,一切都是圍繞著既定的規則進行的,它應該是反映作為核心的規則這樣的形式,猶如不變的程序,而不是人性化的鮮活。
柏北覺得困惑的同時心中有了零星的猜測,他垂著眼,“我想最開始可能并不是這樣的,是因為怪談游戲嗎?這個游戲確實存在了太久,玩家的數量一直在與日俱增。”
哪怕只是游戲區域,玩家的出現也間接影響到了怪談世界,而這導致了它的改變,漸漸累積在一起,直到發生徹底的轉變。
柏北知道尋常意義上的砍殺沒法清除這家伙,況且它是推動者,并不是導致兩個世界融合的根源,他在想一個辦法,一個讓它被取代、抹消的辦法。
但他也不能確定這樣的方法可不可行。
它沒有回答先前的問題,柏北也沒繼續抓著不放,他直接轉移了話題:“控制你也沒用,阻止怪談降臨最直接的辦法是殺死厭這個最開始的媒介吧?”
柏北的話終于得到了回應,他聽見了一道不掩輕視的聲音:“難不成你做得到嗎?你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
“人類總是本能地親近流淌著同一血脈的親人,并且你還格外在乎那個叫時瑜的人類,你開始重視情感了,現在的你還能做到像原本那樣無動于衷嗎?”
它嘲諷的語調全然是在否認,否定柏北會忍心傷害自己真正的親人,卻只是為了現實那些沒有任何關聯的存在。
“留在這里不好嗎?”流淌的血液在眼簾印刻著深紅的色調,即使干涸也無法消退,引誘著柏北回到過去的狀態不要再插手,“這里才是你真正的歸宿。”
柏北的確做到了不為所動,不過是針對意識體的這些話,“洗腦的話還是算了,這種我聽得太多了,反正你肯定不會透露完善的解決辦法給我,所以還是再見吧。”
還需要再練練洗腦言論,無能狂怒的眼珠子意識體:“……”
眼珠子瞪著他:“非要偏幫現實的話,你會后悔的。”
柏北無所謂地攤手:“誰輸誰贏還說不定,你真當我沒辦法對付你?回溯發生前我就沒把你放眼里,現在還能構成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