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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也沒有出聲,門上的規則和廣播都說得不清不楚,倘若多個人喊了同一個數字,會不會觸犯到什么懲罰。
柏北不緊不慢地挽起一截衣袖,習慣性藏在袖子里的腕表露了出來,轉動的秒針不斷逼近著三十秒的僅存時限。
“……1!”最后是一道干凈的女聲主動開口打破了寂靜,焦慮的氛圍也因此緩解了不少,坐在她旁側的人接了下去,其余乘客也依照順序有序開始報數。
柏北倒并不覺得事情會一直這么風順,早些年在怪談游戲的時候,副本里面只有幾個或是十幾個玩家都會為了規則各種明爭暗斗,更別提這節車廂的人還不算少。
謝見山大抵心里也明白,他的表情一直沒有輕松下來,反而因為游戲的開始愈發凝重。
直至到站的提示音響起,大部分乘客都還沒回過神。
“列車即將到站,請乘客攜帶好隨身物品,做好下車準備。”提前錄制的廣播依然如故地提醒著乘客們,仿佛剛才的事情都只是錯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出行。
停止的列車緩緩打開了右側的車門,來往的人流映入眼簾,車廂內的乘客下意識想趕緊逃離這里,抬腳就準備下車。
“規則里有說不可以離開五號線的線路范圍!不能下車!”柏北身邊的高中生徑直拉住了往外跑的好友,其他乘客也紛紛開始制止要下車的人,恢復正常的廣播明顯是一個陷阱。
可距離外界只有一步之遙,怎么可能所有乘客都愿意一直留在車廂里面。
“我受夠了!你們要留就繼續留在這好了,什么狗屁規則,就是地鐵站故意整出來嚇唬人的東西,我倒要看看下車會發生什么!”
不顧他人阻攔的中年男人嘲諷著,大力推開身前人往車門的方向跑去,卻在極其接近的時候被扯住后領猛地拽了回來。
“干什么!哪個混蛋拉的我?!”扯緊的領子勒得中年男人幾近沒法呼吸,臉色漲得通紅,他頭暈眼花地轉過身,嘴里還罵罵咧咧地放著狠話,“找死嗎?!”
謝見山站在他跟前,冷臉的模樣顯得氣勢格外強,看上去尤其不好招惹,一拳就能撂倒相比矮了足足一個頭的中年男人。
“這么多異常事件發生,你還覺得是惡作劇?”謝見山知道對這種人說再多也沒用,他態度強硬,“回到座位上,別添亂。”
明顯處于劣勢的中年男人其實已經有些畏懼,但為了挽回面子還是非要再說兩句:“莫名其妙,關你什么事啊?!”
直到確定中年男人走回了座位,謝見山這才準備收回視線,但當他瞧見柏北不知何時也站在了那,一下又停住了目光。
正把藥膏遞給被推倒的好心女生的柏北留意到有人回來,于是偏過頭,直直注視著那個沒有半分歉意的中年男人,“道歉。”
柏北眼睛的瞳色實在過于深,少見的純黑在凝視時無端叫人悚然,形同一個披著人類皮囊的不知名怪物,中年男人指著他的手控制不住地戰栗,“是不是你搞的鬼?!”
“一定是你做的!”忽然發瘋的中年男人像是喪失了理智,企圖用憤怒掩飾自身的恐懼,“你這個該死的怪物!”
柏北平靜地看著他,任由這人胡亂指責也沒有要后退的跡象,在中年男人做出越界的暴力行徑之前,謝見山掏出了行動處用來遮掩身份在警局掛名的證件,“別亂動!”
最后因為謝見山的干擾,中年男人的狀態也變得清醒些許,他訕訕地回到了原位。
盡管受到憤怒的驅使,色厲內荏的中年男人也一直克制著音量,不大不小的聲音明顯未被判定成“大聲喧嘩”,因此倒是無事發生。
在謝見山跟人對峙期間,柏北悄然關掉了定格在道具欄的游戲面板,他抬起頭,透露著時瑜蹤跡的彈幕出現在眼前。
【愿姐愛你,幸好還有愿姐啊啊啊啊】
【謝隊已失聯謝隊out】
【問題是愿姐的消息是在主角團上了地鐵之后才來的……下個站點沒有五號線啊!】
【快!小魚快回去!!】
這個怪談覆蓋的是整條五號線,即使時瑜他們上的是另一輛列車,也會進入到怪談的領域,不同列車的游戲開始時間并不一樣,進入游戲的列車在外人眼中是“消失”的狀態。
車門徹底關閉,列車重新發動,沉默的氛圍流動著,也有人忍不住想,或許應該試試下車,畢竟自始至終都未發生什么血腥事件,可能只是他們腦補過度而已。
“數字游戲已順利結束,恭喜各位乘客,無人出錯,第二場游戲即將開始——認知糾正游戲。請將車廂內的事物數量寫入方框里,若回答錯誤,則全體乘客共同承擔懲罰。”
“請在十分鐘內給出答案。”
謝見山聞言掃了圈車廂,問題實在太模棱兩可了,側墻、地板這些是否算入事物的數量根本沒有提及,而且“事物”這個詞在客狹義和廣義的定義范疇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