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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林瑯的來處反向,泥薹房間的另一側,長廊最深處,還有一間起居室,那里是泥苨的房間,也是這套寓所最大的主人房。
打開房門,里頭燈火通明。
進門正對一面影壁式的隔扇,其上貼滿各式各樣照片,平面的、立體的、精致的、動圖的,不時有鐳射影像的虛擬小人穿梭其上,活潑的在照片間蹦來跳去,偶爾對著影壁外做個鬼臉,再嬉笑著跑開。
所有的照片與影像都是同一個女孩子,一張笑臉秀美中透著英氣與張揚,從形到神竟是與泥薹像了有六七分。
二人目光在那面墻上停留片刻,隨即移開。
繞過影壁是一間客廳,結構開放,極是敞亮。
正廳左右各有一間不小的起居間,一間做了衣帽間,一間充作書房,堆著書籍、畫具、樂器、茶具、繡架等等雜物,與其說是書房,不如稱作小姑娘的游戲間還更恰當些。
穿過客廳再往里去,才是房間主人臥室。
臥室很大,中間一張四柱床,垂掛的紅色帷幔綁在床柱上。
床上睡著個女孩子,面龐看上去很是端正。英氣的眉眼,略薄的唇,便是睡著,也難掩那份張揚隨性的雍容,正是影壁上的女孩子。也是泥薹的妹妹,泥苨,泥家的小公主幺女。
床上的女孩與影壁上的形象卻又殊為不同。她的面色遠不及活潑影像的紅潤健康,而是蒼白中透著病態,不知多久沒有外出見過陽光了。
露在外邊的手腳也更為消瘦,顯是很久沒像影像中那樣跑跳過了。
明眼人一看即知,少女并不是處于任務狀態,而是真的昏迷著。
身處任務中的宇渡人,身體可藉由魂力的滋養保持活力。泥苨這樣,要么是神魂處境不佳,要么是徹底斷了聯系。
泥薹與林瑯駐足床邊,望著女孩,眼底滑過愛憐、心痛、思念,各有不同,卻又殊途同歸于憎恨。
憎恨自然不是對泥苨,而是對把泥苨變成這個樣子的家伙,云蕓。
泥苨不止昏迷這樣簡單,細看可以發現,她的手臂、腳踝,以及修長頸項直延伸到睡衣襟口的蒼白肌膚上,都有著淺淡的傷痕。雖淺淡,卻依稀分辨得出其牙噬火燙的原貌,足以引人遐思。
剛剛吐成那個樣子,該不會是后悔了吧?怎么?還想再查查?還是你覺得,她遭了天罰,已經夠了?
天罰?誰知道那些說辭是不是她那對所謂的父母為了給她開脫而編出來的。泥薹語氣冷肅,面上卻極是溫柔,小心的托起泥苨的手,握在手中輕輕摩挲,再說,即便失憶、魂力退化都是真的,也不足抵償她的罪過。
你有數就好,也不必再查了,我復核過指紋、基因、甚至殘留的魂力波動,確實就是那個叫云蕓的丫頭,當初與泥苨一起的就是她。
是她就好。
泥薹,心腸不要太軟。
泥薹仍溫柔輕握著泥苨的手,面上卻是冷了幾分,微轉向林瑯道:
我的心腸如何,且輪不到你操心。
語畢回首,面上復又回暖,輕道:
泥苨放心,哥一定會讓她受到應有的報應。
(為什么,為什么我要逼著自己寫這些拉拉雜雜的前因后果背景章呀?我要寫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