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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二章
回魂重歷(7)-官妓(又有背景段哦,請務(wù)必賞臉,哪怕走馬觀花)</h1>
連懵懂的云蕓都知曉的常識,泥薹只會更加了若指掌。云蕓只為聽從父母叮嚀,泥薹卻深知宇渡多方勢力交雜之險惡,當(dāng)真被人鉆了空子,父兄都可能護他不及。
泥薹斂下心底的波瀾,再抬眼已是沉靜如水,望向盛少,仍是方才那個不言而喻的意味,質(zhì)詢?nèi)チ糁饷黠@。
泥少說笑,老刑本就是經(jīng)我介紹,他的手段我又怎會不喜?盛少笑道:再者說,你這還在我船上呢,送佛送到西,我既已在此處,沒有丟下客人的道理,何妨干脆一同去老刑的地方,快活快活。
就是,我也想跟去看看,云端里的丫頭,剝光了由著男人碾壓,跟旁的女子又有什么不同。
如此口無遮攔,不是何禮翔又是哪個。只是這番話貌似粗豪,卻泄露了少年的小心思:旁人越是貌似比自己優(yōu)秀,他就越想證明對方無甚特別。
雖然對方是個女孩子,可只要是高高在上的云端里出來的,便叫他有這個興趣,要看看那雨后空山里若是刮上幾場血雨腥風(fēng),是不是還飄渺得起來。
有這樣想法的不止何禮翔一個,云端可是比士族和學(xué)者群體更加神秘而難于接近的存在,也正是他們這些根底淺薄的富賈們最想打破的藩籬。
在宇渡,他們這些所謂巨富,身份自然遠高于凡人,甚至遠高于絕大多數(shù)普通渡者,他們掌握著技術(shù)與金錢,甚至在執(zhí)政方面都掙得一席之地。
然而事實上,那些真正血脈卓絕的渡者族群打從心底里看不起他們。在場諸人皆如是,哪怕今日商賈團結(jié),同氣連枝下近乎壟斷宇渡各個行業(yè),可就算掌控近半數(shù)軍工,又將手伸進政府各個角落的盛家,也未見得多少重視。上位者們甚至從未把他們的壟斷行為看在眼中,因為他們從未對此表示過任何重視,云端那種存在就從未與他們主動接觸過。只因為在宇渡,真正重要的只有魂力?
他們甚至看不清,在他們頭上統(tǒng)治他們的上層階級究竟是怎樣的一種結(jié)構(gòu),究竟是人還是真的有神的存在。這種無形的鄙視與難以把控令人莫名窩火。
宇渡看似文明民主,實則等級森嚴(yán)。就這一個小小的首府塵寰市,不止普通居民間按身份區(qū)劃為不同城區(qū),更存在繁多古時能者所設(shè)結(jié)界。整個宇渡更不必說,有著無數(shù)難入的神境密地,甚至許多不下于云端的存在。
分明是同一個宇渡,卻存在著許多凡人甚至普通渡者終生無法接觸到的地方,就似沒有魂力的凡人無法穿越各個小世界間的時空屏障。比如云端,如果不是跟著泥薹,云端于他們永遠只會是一個傳說而無法具象化。
這一切讓他們覺得自己頭上上流社會的光環(huán)不過是對他們的嘲諷,進而懷恨。卻不想一想,他們自己不也樂得將凡人乃至普通渡者劃出自身生活圈?
現(xiàn)代化的文明讓他們自覺不必再愚昧的敬畏神明,他們有能力成為真正的統(tǒng)治階級。因此他們決心拉攏看得見的比他們地位更高的人,一同埋葬于他們而言遙不可及的存在。
如今宇渡的軍政結(jié)構(gòu),有士族階級、國學(xué)院與元老會三大支柱,三方本就互為掣肘,卻偏有云端不愿放棄人間事,派駐什么神使指手畫腳,引發(fā)三方共同不滿,也給了他們機會。國學(xué)院清高,元老會刻板,只有士族煙火氣最重,也最容易滲透。
簡而言之,他們心中,云端這樣的地方徹底消失,這個社會才能真正民主,他們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他們樂于把一切與云端有關(guān)的東西踩在腳下,包括眼前這名少女。
純凈與圣潔不是人人都樂于守護,更多時候,人們有著將之污染同化的劣根性。
就好像那閨閣里的小姐,一朝落難,未必有酸腐的讀書人愿為之挺身捍衛(wèi),卻一定有許多的糙漢會想要趁她之危,一逞獸欲,凌辱她、玩弄她。未必就是這些糙漢有多禽獸,多半還是為了泄一泄素日里被上等人輕視的邪火,嘗一嘗等閑絕無法肖想的美味。
何禮翔不是糙漢,卻不覺得此等行為有何不妥,食色性也,弱肉強食,天經(jīng)地義。
這云端里出來的小丫頭,越是看著飄渺若仙的不似凡人,他就越想看她像普通女子那樣屈服在男人身下,甚至卑微的哭叫求饒才好,就像他跟著哥哥在老刑的俱樂部里見識過的那樣。
想象那情景,就像是想像過不幾日,云端或許就不復(fù)存在一樣,令他們莫名興奮。
在場留下的諸人,幾乎無一不作如是想。
泥薹看懂了他們目中神色,自然明白他們心意。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不再多言,轉(zhuǎn)而對老刑道:
咱們這就跳轉(zhuǎn)去地下城區(qū)?
別介,我那地方好歹也算半個衙門,人就這么帶進去,未免太過招搖,咱們不如就這樣慢慢開過去,也給老刑我些時間準(zhǔn)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