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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潔滿臉問號,洛清月繼續道:“像我這樣優秀的人才,不能局限在銘越這座小廟里,謝謝徐姐這一年來對我的關心和照顧,述職怕是沒機會了,因為——我要離職。”
一年歷練期滿,路銘霄以為她會稍作猶豫。
哪知道洛清月沒有任何遲疑,來到他辦公室,把辭呈拍在桌上,懷著頗深的怨念。
路銘霄狐疑把裝有辭呈的信封打開,文字是這么寫的——
你是不是以為,憑借我們的關系,我會留下來,把牛馬之路進行到底,抱歉,你失策了,我不會為了區區床伴,拋棄大好前程。
床伴。捕捉到關鍵字眼,路銘霄抬頭看向洛清月。
洛清月站得筆直,雙手背在身后,像是領導視察,面無表情催促。
“看我干什么,繼續。”寫了那么多字,她很辛苦的好不好。
路銘霄照做,視線在信紙上下移——
銘越失去我,是莫大的損失,但世界擁有了我,我的路途必定光明坦蕩。我意已決,不接受任何說服,你無需白費口舌,就這樣分道揚鑣,是最完美的結局。
看完的第一反應,路銘霄深信,是洛清月的原創作品。
再者,她還是那個充滿自信又陽光的姑娘,一點都沒變,挺好。
路銘霄放下信紙,喊洛清月來到他身邊,抱她坐自己腿上。
“洛小姐好狠的心,當真是一點都不念舊情。”
“不對資本家心狠,就是對自己殘忍。”
洛清月環住路銘霄的脖頸,理所當然道,“我就沒見過,誰家老板娘,一天打兩份工。”
路銘霄含笑,恍然大悟:“所以,經過深思熟慮,你更青睞晚上。”
洛清月睜大眼睛,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這樣的結論,還沒來得及回答,路銘霄陷入沉思:“可這段時間,明明都是我在給你打工。”
好像……似乎……確實是他動的比較多。
洛清月自知不占理,大手一揮:“這不重要。我們事業上好聚好散,感情上還是可以繼續交流的嘛。”
路銘霄笑而不語,洛清月捧他的臉,也堆著笑。
半晌,路銘霄再度開口:“身為銘越總裁,失去洛小姐這么優秀的人才,我很痛心也很難過,但我充分尊重你的決定。”
離開銘越以后,要做什么,洛清月還沒想好。
她先出國看了幾場時裝大秀,撞上呂書誼休假,又一塊找了幾個沒去過的國家旅行。
回到東川是一個月之后。
過了兩周無所事事的咸魚生活,洛清月來到hicoffee&car。
工作日下午,人并不多,洛清月坐在吧臺前,景溪照例給她遞去黑巧和小蛋糕。
洛清月托著下巴,一臉沒精打采,景溪笑著打趣:“怎么,你家路總昨天才走,今天就魂不守舍,想打飛的過去找他了?”
路銘霄出差,為期三天。
洛清月喝了口黑巧,搖搖頭:“雖然我很空虛沒錯,但還真不是因為他。”
那是因為什么。
景溪豎起耳朵,洗耳恭聽。
手機上,路銘霄報備了當前位置。
洛清月發去一個可愛的表情,才回景溪。
“以前在銘越的時候,做項目有截止期,每天都會產生不一樣的任務,像玩游戲打怪升級,日子特別充實。現在閑下來,沒了壓力,生活也像失去主心骨,尤其身邊人都在忙,我就覺得特別無聊,也特別無趣。”
了解她郁悶的根源,景溪若有所思:“那你是因為還沒找到下個階段的目標。”
洛清月“嗯”了聲,景溪又問:“路總沒有給你支招?開解你,可是他最擅長的事。”
“我還沒跟他聊過。”
洛清月坦言,“他最近特別忙,出差一個接一個。”
即便如此,每天的花束,還是會按時送到她手里。
而洛清月,也照例會在路銘霄出差回來時,開車去接他。
這次是在周六傍晚。
從機場回來,洛清月帶路銘霄前往提前訂好的餐廳。
吃飯間隙,洛清月說起近日煩憂,懷疑人生般問道:“我這是不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光顧著說話,沒顧得上吃。
路銘霄認真聽完,幫洛清月夾了些菜到碗里。
“其實還好。”
路銘霄安慰,“我們追求的東西,在人生每個階段都不一樣。比方說,你來銘越之前,向往當條咸魚,享受躺平的快樂,被很多人和事影響后,又覺得有目標的生活,可以充分實現自我價值,不可能一成不變,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