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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洛清月向路銘霄詳述自己和程望、尹興為商量出的計劃。
末了,她聲線冷冽,不容辯駁:“既然申浩敢用宗叔叔和師母威脅你,那我就敢用靳惠來威脅他。”
路銘霄把洛清月摟入懷中:“辛苦你們了。”
洛清月一點都不覺得辛苦,捧著路銘霄的臉,親吻他的雙唇。
“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你永遠都不是一個人,阿霄。”
溫柔的慰藉勾出了路銘霄潛藏著的心緒:“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明明早就知道申浩和靳惠的目標是老宗,卻想當然以為他們下不了手。”
“如果我引起足夠高的重視,是不是老宗和師母就不會被挾持,事情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樣的局面。”
“不是你的錯。”
洛清月再度將路銘霄抱緊,“尹興為查過,師母是昨天臨時應下院長邀約,才同意出席今天的活動,何況溫凝姐已經找人保護了她,要怪只怪申浩那個混賬,人品低劣,道德敗壞,不擇手段。”
路銘霄:“如果老宗和師母真出事了,我想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你跟我說過,不要去預設還沒有出現的結果,現在我也要把這句話送給你。”
洛清月篤定道,“銘越和龍華的紛爭,我們和申浩、靳惠的紛爭,成敗就在今天下午,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她起身,把路銘霄從沙發上拉起來,往衛浴間走:“把澡洗了,趕緊去睡覺。”
路銘霄不想讓自己的壞情緒影響洛清月,認真點了點頭。
他沖淋浴的時候,洛清月去衣帽間給他拿來一身干凈睡衣。
洗完澡,路銘霄用干毛巾擦拭著身體,和洛清月說起鄧警官透露的另外的消息。
“黃楊父母死了,在殯儀館后山那條河的下游被人發現。”
“現場發現了布條和麻繩碎屑,是窒息死亡被丟進河里,偽造成落水的假象。”
路銘霄的后背上仍有水漬,洛清月把毛巾拿來繼續擦拭。
“查出是什么人做的嗎?”她問道。
“那片區域是監控死角,物品上也沒有指紋留存的痕跡,但是發現尸體的第二天,就有人主動到警局自首。”
路銘霄穿上睡衣,一邊系著紐扣,一邊繼續和洛清月分享信息,“是位年過七十的老者,瘦骨嶙峋,說是看不慣黃楊父母借用大眾同情心達到目的的做派,鄧警官派人查他的病例,肝癌晚期,只剩最多三個月的壽命,你說巧不巧。”
這樣的例子,洛清月不是沒有聽說過。
用壽數將近的人來頂包,榨干剩余價值,他的家人會因此收獲一筆巨款。
黃楊父母住靳惠表哥開的療養院,又被申浩安排到銘越線下門店,和他們的牽扯不言自明。
賣力演出,沒達到申浩和靳惠想要的結果,把人處理掉,完全是他們能做出來的事。
洛清月這么想著,和路銘霄一塊去了臥室。
躺在床上閉著眼,他們的雙手緊緊相牽,可心事重重地,明明很累很困,卻都無法入睡。
迷迷糊糊熬到天亮,尹興為過來了。
帶著御用大廚給他們做了頓豐盛的早餐,也拿回了路銘霄的黑色大衣。
尹興為和程望早已猜到申浩會約路銘霄見面,用宗明和秦莉娟當做籌碼。
為了對路銘霄的位置進行即時追蹤,又要兼顧隱蔽,不被申浩察覺,尹興為提出可以在紐扣里內置gps定位系統。
衣服是洛清月拿給他的,尹興為連夜找人趕工。
紐扣和衣服是同款色系,肉眼看不出有任何異樣,足夠以假亂真。
路銘霄把大衣穿上,尹興為吃著蝦餃,告訴他和洛清月。
“這個gps不會受到環境和距離的限制,除非申浩能把我在天上的衛星給打下來。”
緊接著他叮囑路銘霄:“確定好位置,洛小姐就帶著靳惠過去,我和我的人也會守在附近接應,你要做的,就是盡可能拖延時間。”
路銘霄應聲,交代他們:“也通知下鄧警官。”
銘越的風波交由程望處理,大家根據各自的任務安排,在群里實時分享進度。
洛清月和靳惠約定的地點在五運坊,洛元良的私人會所,午餐過后,她提前過去做準備。
五運坊是東川一處民國風建筑群,歷史悠久。
坐落著各種風格的獨棟洋房,有“萬國建筑博物館”的美譽。
洛元良的私人會所是幢中軸對稱的歐式風格建筑,總高三層。
外部磚墻古舊,院落圍墻也凸顯著斑駁的痕跡,內部卻別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