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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銘霄通過側邊防盜門,進到銷售大廳,程望已經在里面,朝他走了過去。
展廳空間寬敞,一層大廳,銘越銷售的車型整齊排列。
暖白燈光照射下,車子表面纖塵不染,閃爍著亮眼的金屬光澤。
然而,矚目的c位,一輛白色“星曜”前,又拉起了一道警戒線。
車前蓋上有明顯的凹陷,沒有血跡,地磚上蓋著塊白布,遮蓋著尸身,也沒有雜色附著。
大廳是挑高式空間,路銘霄抬頭看去,正上方是二層走廊。
他猜測,黃楊應該是從那里跳下來的,但三米左右的高度能不能致死,尚且存疑。
緊接著,他在車的右側輪胎旁,發現了碎裂的啤酒瓶。
警察正在調取監控,緊鑼密鼓地進行排查取證。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明明是晴好的天氣,這里卻被籠罩上厚厚的陰霾。
春節假期,線下門店不做汽車售賣。
不過,有員工留守值班,幫客戶處理緊急事宜。
展廳車輛眾多,每當這時會開啟最高級別的安保。
員工入內尚且需要人臉識別,更別提黃楊一個外人。
除了路銘霄、程望和騰彬,還有包括保安在內的五名員工,都聚集在大廳里。
路銘霄雙手抱臂,看向被白布遮蓋的尸體:“誰把他放進來的。”
小江是當事人,也是門店售后部的。
個子最高,體格最強壯,其他人紛紛往他看去。
路銘霄聲線凌厲,察覺到他的視線落過來,小江低著頭。
“路總,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的疏忽大意。”
他哆嗦著雙手,不敢看路銘霄的臉,聲音也有些顫抖,詳述事情始末。
“早上我到的時候,這人就坐在門口,他穿著破舊的軍大衣,頭發亂糟糟,嘴唇凍得發紫,仿佛奄奄一息。”
“我看他可憐,請他進來想給他倒杯熱水,帶他去了辦公室,結果轉頭人就不見了,緊接著我聽到一聲巨響,發現他倒在‘星曜’的車前蓋上,我第一時間報警,撥打120,120趕到的時候,他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警察便著手展開調查。
程望說,這孩子是去年大學剛畢業,就來到門店。
善良從來沒有任何錯,何況他還涉世未深,哪里會想那么多。
路銘霄拍了拍小江的肩膀:“你沒有對不起我,在這種情況下臨危不亂,用了最好的處理方式,你很棒。”
以為會被責怪,甚至丟了工作。
面對寬慰,小江的情緒沒繃住,眼淚一顆一顆往下落。
路銘霄從黑色大衣口袋里,取出一張紙巾,遞過去給他,看向輪胎旁的玻璃碎片。
“酒瓶也是死者拿來的?”
小江點了點頭,帶著哭腔:“我跟他說,外面那么冷,你有錢買酒,怎么不知道給自己買件新衣服,他的回答,我現在想起來細思極恐——”
“他說了什么。”路銘霄問。
小江:“再不喝,以后就喝不到了。”
是有備而來,路銘霄儼然沒有任何意外。
他壓著聲對騰彬說:“晚點你給小江找位心理咨詢師,做下心理疏導。”
騰彬應聲,鄧警官從警戒線里出來。
他和路銘霄是老相識,和同事對黃楊的死因展開調查。
省去寒暄,鄧警官把目前的調查結果告訴路銘霄。
“監控顯示的結果,和小江所言相符,黃楊是自己從二樓跳下來的。”
“但他從頭到腳沒有任何外部流血的痕跡,是否有內臟出血,或者飲酒的同時服用過其他藥物,需要尸檢做進一步確認。”
三米的高度,能否致死,和落地姿勢的關聯極大。
如果是頭部,必死無疑,而黃楊是背部著地,又有很厚的軍大衣作為緩沖。
路銘霄若有所思:“所以,真正的死因暫且無法確認。”
鄧警官予以肯定的回答:“我們已經聯系了黃楊的家屬過來。”
尸檢需要經過家屬同意,這是程序。
等待的間隙,路銘霄想到程望提及的那條朋友圈。
黃楊是前銘越員工,也是他曾經的下屬。
路銘霄上次見他,是姚文柏組的局,自那以后,他們再也沒有瓜葛。
而黃楊的微信,在他背刺以后,路銘霄就把他刪了。
程望是因為忘記了,加上好友太多,保留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