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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
“我熬夜幫你畫完了‘幽靈’的升級圖紙,你就這樣對我的?”
“看見了,所以你才能安穩(wěn)睡到天亮。”
“放開我!”
“不放……你到底說不說,嘶——還會咬人了。”
錦急得眼眶泛紅,完全不能理解別人家都是姐姐教育弟弟,怎么到她這里自己反而被弟弟壓得死死的,她委屈地松開了牙關(guān),在旬小麥色的手臂上留下了一排牙印:“我就不說嘛,你能把我怎么樣。”
“……”
旬抬起頭來,他深沉的面色簡直不像是一個不到20歲的少年,純黑色的眼珠深處仿佛有火在燃燒:“……我能把你怎么樣?我連命都可以給你,當然不會把你怎么樣。”
說完,他沉默地放開了錦,下床套上鞋,把他從不離身的“幽靈”機甲留在了錦的房間里,就這樣打開了大門。
錦才剛剛從他那句話中回過神來:“等等!你去哪?”
旬沒有回頭:“你不說,我還不能去查了?”說完就帶上了門。
……”
錦獨自在床上咬了會兒手指,心煩意亂地,該不會真的被他查出來吧……?
不不不就算查出來又能怎樣呢?去找卡爾·羅杰斯的麻煩嗎?不要命了?
錦倒吸一口涼氣,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頓時感覺生無可戀,覺得自己可能馬上就要失去弟弟了。
八年前,錦12歲,菲兒才4歲,她們蝸居在地下城的棚戶區(qū)。那時候,爸爸還沒有死,他們一家還可以維持日常的生活開銷。
那一天,錦半夜起來上廁所,忽然聽見樓下有動靜,她打開自己的窗戶一看,就和樓下的小孩兒發(fā)生了第一次對視。
那是一個看上去比菲兒大不了幾歲的男孩,這年代純種的中國人已經(jīng)很少見了,男孩漆黑的頭發(fā)和眼珠似乎能融入夜色里,他渾身臟兮兮,像個小耗子,此時正趴在垃圾池旁撿吃的,不慎踢倒了酒瓶,這才引起了錦的注意。
宇宙時代大家都知道食物的珍貴,幾乎不存在浪費食物的情況,垃圾池里的食物要么變質(zhì)了,吃了會拉肚子,要么只有一點湯汁,根本不抗餓,小男孩已經(jīng)搜索了大半夜,天快亮了,他必須要在大人們醒來之前填飽肚子,此刻又冷又餓加上絕望,已經(jīng)有點意識不清了,但骨子里的防備心還是讓他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朝樓上的小女孩兇狠地呲了呲牙。
樓上的女孩關(guān)上了窗。
小男孩這才放松下來,打算繼續(xù)找吃的。
就在他翻遍了垃圾桶,也沒找到食物的時候,樓上的窗戶再次“吱呀”一聲打開了,還是那個之前看到他的女孩,她手上還拿著個東西。
旬“嗖”地一下躲進了垃圾桶背后,他以為對方要拿東西砸他,或者是潑臟水趕他走——這種事在地下城并不少見,人們認為流浪的殘次品會傳染疾病,就算不傷害,也是趕走為算。
“啪嗒!”一聲落地的聲響,旬看了過去,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是半塊面包,是沒有變質(zhì)的,金黃的面包!還帶著剛從冰箱拿出來的冷氣。
旬根本顧不上有毒沒毒,事實上餓到了極致,就算有毒他也得囫圇吞了,做個餓死鬼再說。
等旬惡狼般地吃完了半塊面包,再往樓上看去的時候,小女孩早已關(guān)上了窗戶,微弱的燈光也滅了。
……
旬猛地推開了位于蜂巢五層的某個房門。
窩在沙發(fā)里懶散的紅發(fā)男人抬起眼簾:呀,旬寶貝兒回來啦,你不先跟老板交接,反而去小白花那里過了夜,這貌似說不過去吧。“
其實旬寶貝兒不管長相還是性格都一點也不”寶貝兒“,很多人跟著錦這樣叫他,只是為了看那張棺材臉露出慍怒的表情罷了。
果然,他皺起眉頭,冷漠道:貨一點都沒少,清清楚楚,再說,早在一年前,我沒就已經(jīng)不是雇傭關(guān)系了。“
好了好了,一大早的擺個臭臉給誰看。“紅發(fā)男人明知故問道:發(fā)生什么事嗎?“
“少說廢話,你知道我為什么事來的,還是說……你覺得蜂巢的大門舊了,需要換個裝修了?”
“大可不必,蜂巢年初才剛翻修過。”紅發(fā)男人愜意地給自己倒了杯紅酒:“你問我怎么回事,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小白花被人包養(yǎng)了,時限一年……別那副眼神看著我,查了,沒查出是誰。”
旬的臉色立刻變得無比難看。
紅發(fā)男人察言觀色,問道:“……怎么?你有線索嗎?”
旬一臉并不像多說的樣字,最后還是艱難開口:“她昨晚,無意間叫過一聲……卡爾。”
“…………”
這個名字帶來的震撼,讓紅發(fā)男人甚至暫時忘了嘲笑旬腦袋上那頂綠得發(fā)亮的帽子,兩個男人對視一眼,“蜂巢”查不到的,屬于大科學院或者軍部的,叫“卡爾”的人……
他們臉色一個陰沉,一個思索,異口同聲道:“卡爾·羅杰斯。”
可憐的卡爾少將還不知道,因為某人的夢話他已經(jīng)被扒掉了馬甲,正穿著機甲被攝影師擺弄著拍攝的軍部少將,毫無征兆地打了個噴嚏,機甲都顫叁顫。
作者:
他回來了他回來了他回來了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旬寶出場,我好興奮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