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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婭玟。”他的聲音沙啞，直接略過其他人，“跟我談談。”

會議室瞬間安靜。

陳教授站起來：“這位同學，我們在開會——”

“我不是學生。”顧明淵打斷他，眼睛死死盯著祝婭玟，“我是顧明淵，顧氏集團的。我來找我未婚妻。”

“前未婚妻。”祝婭玟平靜地糾正，但夏瑤瑾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我們沒有正式解除婚約。”顧明淵走進來，無視其他人，“而且，你父親昨天還跟我爸喝茶，說希望我們盡快完婚。”

“那是他的希望，不是我的。”祝婭玟站起來，夏瑤瑾也跟著站起來，不動聲色地站到她身邊。

顧明淵的目光終于移到夏瑤瑾身上。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夏瑤瑾。又是你。”

“顧先生。”夏瑤瑾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我們在進行學術會議，私人事務請另約時間。”

“學術會議？”顧明淵笑了，笑聲里滿是諷刺，“研究怎么搶別人未婚妻的學術會議？”

會議室里的研究生們臉色都變了。陳教授皺眉：“這位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我說錯了嗎？”顧明淵提高音量，“你們這個所謂的研究項目，不就是給她倆的骯臟關系披上學術外衣嗎？兩個女人搞在一起，還研究什么親密關系？惡不惡心？”

這句話太過分了。

祝婭玟的臉瞬間蒼白，嘴唇顫-抖著想說些什么，但夏瑤瑾先開口了。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里帶著冰冷的鋒利：

“顧先生，你的言論涉嫌性別歧視和性向歧視，違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關于公民平等權的規定，也違反了《京市a大學生行為守則》中關于尊重多元價值觀的要求。”

她頓了頓，繼續說：“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公然侮辱他人或捏造事實誹謗他人，可處五日以下拘留或五百元以下罰款。如果情節嚴重，可能涉及刑事責任。”

顧明淵被她這一串法律條文說愣了。

夏瑤瑾趁勢向前一步，將祝婭玟護在身后：“另外，關于你聲稱的‘未婚妻’身份——根據祝婭玟女士本人的聲明，以及她與你的溝通記錄，你們已于三個月前解除婚約。如果顧氏集團繼續傳播不實信息，可能涉嫌商業誹謗，祝女士有權提起訴訟。”

她說得條理清晰，每句話都有法律依據。

顧明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你以為懂點法律就能嚇住我？”他咬牙切齒，“我告訴你，祝婭玟注定要嫁給我！這是我們兩家二十年的約定！你這種出身的人，不配——”

“顧明淵。”祝婭玟終于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不嫁你。永遠不會。”

她走到夏瑤瑾身邊，握住她的手：“我愛的人是瑤瑾。我們已經公開關系，全校都知道。請你，也請顧家，接受這個事實。”

這個“愛”字，她說得堅定無比。

顧明淵的眼睛瞬間充血：“你愛她？一個書呆子？一個連自己父母都沒有的孤兒？她有什么？啊？她能給你什么？”

夏瑤瑾感覺到祝婭玟的手在顫-抖，但她自己的心率異常平穩——67，比平時開會時還低3點。

“我能給她尊重。”夏瑤瑾說，“尊重她的選擇，尊重她的感情，尊重她作為一個獨立個體的全部權利。”

“我能給她支持。在她需要學習時教她數學，在她需要創作時討論藝術，在她情緒低落時提供陪伴。”

“我能給她未來。不是基于家族聯姻的利益捆綁，而是基于共同成長的人生規劃。”

她每說一句，顧明淵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最重要的是，”夏瑤瑾最后說，“我能給她‘不’。當她說‘不想’時，我不會強迫。當她說‘不要’時，我不會糾纏。當她說‘我不愛你’時，我會放手。”

她看著顧明淵：“你能給她這些嗎？”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顧明淵。

他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拳頭握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握緊。

最終，他轉身離開。

但在門口，他停下來，回頭看著祝婭玟，聲音低得像毒蛇吐信：

“你會后悔的。你們都會。”

門關上了。

會議室里還是安靜。

然后，一個研究生小聲說：“……瑾瑾剛才……好帥。”

另一個點頭：“那法律條文背得……我都想記筆記。”

陳教授嘆了口氣：“夏同學，你需要安全預案。這種人可能會采取極端行為。”

夏瑤瑾點頭：“已經在準備。包括人身安全保護、信息防護、和法律維權方案。”

她轉頭看祝婭玟，發現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是堅定的。

“沒事了。”夏瑤瑾輕聲說，“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