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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常見偏見。”夏瑤瑾說，“基于錯誤信息得出的錯誤結(jié)論。不需要在意。”

“可是我在意！”祝婭玟突然提高聲音，“他們憑什么……說你不好……你明明……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她的聲音又低下去，變成了喃喃自語：“他們不懂……他們什么都不懂……”

夏瑤瑾看著她淚流滿面的臉，思考了一會兒，然后抬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眼淚的ph值約7.4，含有溶菌酶和電解質(zhì)。”她說，“但過量流淚會導致脫水和眼部不適。建議停止。”

祝婭玟被她這句話逗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瑤瑾……你真的是……”

“是什么？”

“是唯一一個……不會對我說假話的人。”祝婭玟輕聲說，“所有人都帶著目的接近我……只有你……只是因為我是我……”

夏瑤瑾思考著這句話，然后說：“根據(jù)我的觀察，你確實具有獨特的價值。

包括你的藝術(shù)天賦，你的學習能力，你的情感表達方式。

這些品質(zhì)值得被認真對待。”

她說得很客觀，但祝婭玟聽出了其中的認可。

“那……你會一直認真對待我嗎？”祝婭玟問，聲音里帶著醉后的脆弱和期待。

夏瑤瑾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說：“在我的實驗計劃中，你是長期的研究對象。

而長期研究需要持續(xù)的投入和關(guān)注。

所以，是的，我會一直認真對待你。”

這是她能給出的，最誠實的承諾。

沒有浪漫的誓言，只有理性的計劃。

但祝婭玟已經(jīng)滿足了。

她閉上眼睛，靠在夏瑤瑾肩上，輕聲說：“瑤瑾……我好像……更愛你了……”

夏瑤瑾沒有回應(yīng)這句話。

她只是繼續(xù)記錄數(shù)據(jù)：醉酒狀態(tài)下的情感表達，可能與大腦前額葉抑制有關(guān)，真實性需要清醒后驗證。

…………

回到祝婭玟公寓時，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

夏瑤瑾扶她到床上，幫她脫下高跟鞋和外衣，蓋好被子。

祝婭玟全程很乖，只是抓著夏瑤瑾的手不放。

“你需要休息。”夏瑤瑾說，“酒精代謝需要時間，建議睡足八小時。”

“你……不走好不好……”祝婭玟眼睛半睜著，“我一個人……害怕……”

夏瑤瑾評估：留宿的利弊。

利：可以繼續(xù)觀察醉酒狀態(tài)的變化

弊：可能影響自己的作息規(guī)律。

“我可以待到凌晨三點。”她做出決定，“那時你應(yīng)該進入深度睡眠，我可以離開。”

“嗯……”祝婭玟點頭，但手依然沒松開。

夏瑤瑾在床邊坐下，打開平板，開始記錄今晚的所有數(shù)據(jù)：祝家宴會的社會壓力，酒精攝入后的情緒波動，家族成員的偏見言論……

她寫得專注，沒注意到祝婭玟一直在看她。

“瑤瑾……”祝婭玟輕聲說，“如果……如果我家里……非要我嫁人……怎么辦……”

“法律賦予成年人婚姻自主權(quán)。”夏瑤瑾頭也不抬，“你有權(quán)拒絕。”

“可是……他們會逼我……”

“經(jīng)濟獨立是人格獨立的基礎(chǔ)。”夏瑤瑾說，“根據(jù)我的計算，如果你完成研究生學業(yè)并進入藝術(shù)市場，年收入可以達到——”

“不是錢的問題……”祝婭玟打斷她，“是……感情……他們不會理解……我對你的感情……”

夏瑤瑾終于抬起頭，看著祝婭玟：“感情不需要別人的理解。只需要你自己的確認。”

她說得很簡單，但很有力。

祝婭玟看著她，眼淚又涌了出來。

“瑤瑾……”她哽咽著，“你能不能……抱抱我……就一會兒……”

夏瑤瑾放下平板，思考了三秒，然后躺到床上，將祝婭玟輕輕擁入懷中。

“根據(jù)研究，擁抱可以降低皮質(zhì)醇水平，緩解焦慮。”她說，“建議持續(xù)時間五分鐘。”

“嗯……”祝婭玟蜷縮在她懷里，像只尋求庇護的小動物。

五分鐘后，祝婭玟的呼吸變得平穩(wěn)均勻。

她睡著了。

夏瑤瑾輕輕起身，繼續(xù)記錄數(shù)據(jù)。

但這一次，她沒有立刻分析。

她只是看著祝婭玟的睡顏，思考著一個問題：

為什么看到這個人流淚，她的心率會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