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啊,這事我幫月禾接了,定給清霜姐姐辦得風風光光。”
她說著,甚至故意伸手攬住林月禾的腰肢,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這個動作徹底點燃了宋清霜眼底壓抑的暗火。
她向前一步,周身散發出著寒意。
“秦姑娘?!彼穆曇舻统恋每膳?,“這是宋家家事,不勞外人置喙?!?
“我算什么外人?”秦雪挑眉,毫不退讓,“月禾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的事,何時輪到你來做主?”宋清霜的目光銳利如箭,終于從林月禾身上移開,直刺秦雪。
“還是秦姑娘覺得,我宋家門檻太低,什么人都可以登堂入室,指手畫腳?”
這話已是極重,連林月禾都聽得臉色發白。
“大姐!”她試圖制止。
秦雪卻嗤笑一聲,反唇相譏:
“宋大小姐好大的威風。我與月禾交好,是我們之間的事,與宋家門檻何干?
莫非這宋府連女子交友都要管束?”
“交友?”宋清霜的視線再次落回林月禾被秦雪緊緊挽住的腰肢上,那眼神冰冷得像是要將那接觸的地方凍結,“我只看得到不知分寸,罔顧禮法?!?
“禮法?”秦雪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清霜姐姐,這都什么年代了……哦不對?!?
她故意頓了頓,笑容愈發張揚:
“在我這兒,心里頭的規矩可比那些死板的禮法重要多了。
我喜歡月禾,就想跟她親近,礙著誰了?”
“秦雪!”林月禾低斥一聲,試圖掙脫她的手,卻被攥得更緊。
宋清霜看著她們之間的親昵,看著林月禾那帶著慌亂卻又沒有真正用力掙脫的姿態,胸口的妒火與怒氣如巖漿般翻涌,幾乎要焚毀她最后的理智。
她猛地抬手,指尖在空中微微顫抖,最終卻只是重重拂過身旁書架,帶落幾本賬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好,很好。”她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她的目光最后一次掠過林月禾,那里面翻涌著太多復雜的情緒。
隨即,她決然轉身,衣袂帶起一陣冷風,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門外。
林月禾怔怔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只覺得那陣風刮過心頭,留下一片冰冷的荒蕪。
秦雪松開了手,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月禾。”秦雪的聲音低了下來。
林月禾閉上眼,無力地靠在書架上,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
*
接風宴的籌備事宜繁雜,秦雪卻樂在其中,拉著林月禾整日穿梭于庫房、廚房與花廳之間。
她似乎刻意要將“親密無間”貫徹到底。
選綢緞時要與林月禾頭碰頭地細看紋樣,試菜時非要林月禾先嘗她筷子夾起的點心。
甚至在庭院中指揮仆役擺放盆景時,也自然而然地挽著林月禾的胳膊,附在她耳邊低聲說笑。
林月禾心知秦雪有意為之,她并非毫無所覺。
連日來的心力交瘁,以及對宋清霜那日冰冷態度的賭氣,讓她默許了這種近乎表演的親近。
這日午后,兩人正在花廳核對宴席座次圖。
秦雪拿著一支朱筆,半趴在鋪開的長卷上,不時圈點修改。
林月禾則站在她身側,微微俯身看著,時而低聲提出建議。
“這李大人畏寒,席位需遠離風口,王尚書家的女眷喜靜,最好安排在……”林月禾正說著,秦雪忽然直起身。
因動作太快,額頭輕輕撞到了林月禾的下頜。
“哎呀?!鼻匮┪嬷~頭,卻笑嘻嘻地抬頭看她,“撞疼你沒有?”
她伸手便要去揉林月禾的下巴,動作自然親昵。
林月禾下意識地偏頭避開,:“無妨?!?
她話音剛落,眼角余光便瞥見花廳門口不知何時立著的身影。
宋清霜穿著一身墨色繡銀紋長裙,站在逆光處,面容看不真切,只有周身散發出的冷冽氣息,仿佛讓廳內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她手中拿著一卷冊子,目光平靜地掃過幾乎貼在一起的兩人。
“座次圖需最終定稿,送入前廳用印?!彼吻逅穆曇魶]有任何起伏,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