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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輕輕握住林月禾因激動而微微發抖的手腕,觸感溫熱。
林月禾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溫度,聽著她帶著現代腔調的調侃,連日來的陰霾和孤獨被瞬間驅散。
她反手緊緊握住秦雪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讓秦雪吃痛,聲音依舊帶著哽咽,卻已染上狂喜:“你……你真是……”
“如假包換。”秦雪任由她抓著,笑得見牙不見眼,另一只手拍了拍林月禾的手背。
“行了行了,別激動了,再激動我這手腕要被你捏斷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我秦雪穿到這鬼地方,還能碰上你這么一個……嗯,看起來挺靠譜的‘老鄉’!”
她看著秦雪鮮活靈動的笑臉,之前覺得她跳脫吵鬧的言行,此刻都變得無比親切可愛。
她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激蕩的心緒,卻依舊舍不得松開手,仿佛一松手,這個突如其來的美夢就會醒來。
“你……你什么時候……”她語無倫次,有太多問題想問。
秦雪拉著她重新坐下,自己則興奮地挨著她,幾乎是貼在一起。
“我啊,來了快三年了。
一開始也差點沒憋死,還好這原身家里是行商的,規矩沒那么嚴,我又會裝……”
她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自己的經歷,語氣輕快,帶著苦中作樂的幽默。
林月禾靜靜地聽著,不時插話問上幾句。
第86章 心動?
涼亭成了獨立于時空之外的據點。
秦雪盤腿坐在石凳上,全無閨秀姿態,指尖捻著一片落葉,語氣是歷經滄桑后的調侃。
“剛穿來那會兒,我也試著按這個時代的規則走。”
她撇撇嘴:“相看過幾個所謂青年才俊,不是滿口之乎者也,就是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嘖,沒勁透了。”
她將落葉彈開,轉頭看向林月禾,眼神清亮,帶著一種找到組織后的暢快:
“后來我才慢慢琢磨明白,不是男人不好,是姐的取向它……它壓根就沒往那條路上長。
我啊,壓根就不是什么絕望的直女,是特么的該死的拉拉。”
她用了那個只有她們才懂的詞,說得坦蕩又無奈。
林月禾聞言,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沒有出聲,只是靜靜聽著。
夕陽的余暉給秦雪側臉鍍上一層暖金色,也照進她帶著幾分自嘲和清醒的眼底。
“可這鬼地方。”秦雪嘆了口氣,肩膀垮下來一點,“女人的奴性都刻進骨子里了,要么圍著男人轉,要么被禮教壓得死死的。
想找個能精神共鳴、還能看對眼的同類,比登天還難。
我都快以為要孤獨終老了。”
她頓了頓,眼中忽然迸發出一簇光,像是想起了什么極其珍貴的畫面。
“直到一年前,跟我爹來宋家談生意。”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帶著點追憶的朦朧。
“就在那回廊下,我第一次看見宋清霜。
她穿著一身素白,站在那兒,明明周圍人來人往,可她好像自帶結界,清冷得不像凡人。”
秦雪用手比劃著,試圖描述那種感覺:
“你不覺得嗎?她就像……就像這灰撲撲的世界里,唯一一抹不摻雜質的水墨,或者是雪山頂上那捧最干凈的雪。
我當時就看呆了,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她!”
她的激動只持續了一瞬,隨即又像被戳破的皮球般癟了下去,悻悻道:
“然后嘛,你就知道了。我開始死纏爛打,送花送草,找各種借口往她跟前湊。可惜啊……”
她攤了攤手,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宋大小姐是塊真·寒冰,我這團火湊上去,別說融化了,連點水汽都沒冒出來,反而差點把自己凍僵。”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似乎已經能坦然接受這段無疾而終的單戀。
笑過之后,秦雪忽然湊近林月禾,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里瞬間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她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林月禾的胳膊,壓低聲音,臉上帶著賊兮兮的笑容:
“喂,別說我了。說說你跟她……是不是……”
她拖長了尾音,眉毛挑動,意思不言而喻。
林月禾在她湊近的瞬間,身體僵硬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想避開那過于探究的目光,手指無意識地蜷縮,捏住了自己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