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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現(xiàn)在,這算是這個什么事兒啊……
第21章 先干了再說
林月禾覺得自己快要枯萎了。
自從那場宋清霜自以為是的“開導(dǎo)”之后,她就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像只被遺棄的小狗,蔫頭耷腦。
菜園子不想管了,新點心沒心思做了,連對著她最寶貝的向日葵,都只能發(fā)出一聲帶著水汽的長長嘆息。
就在她第n次對著窗戶發(fā)呆,思考人生為何如此艱難時,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一個同樣耷拉著腦袋、渾身散發(fā)著“我很喪”氣息的身影,慢吞吞地挪了進來。
沒錯了,是宋知遠。
難姐難弟實錘了……
林月禾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宋知遠也沒像往常一樣嬉皮笑臉,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林月禾對面的椅子上,雙目無神地望著房梁,長長地嘆了口氣:“唉——”
這一聲嘆息,悠長得好像包含了人間所有苦楚。
林月禾終于被這過于沉重的嘆息勾起了點反應(yīng),她掀了掀眼皮,有氣無力地問:
“你又怎么了?你的蘇大夫也跑來告訴你,他只把你當(dāng)‘好兄弟’?”
宋知遠猛地坐直身體,一臉悲憤:“比那還慘!”
“哦?”林月禾稍微提起了一點興趣,“說來聽聽,讓我開心一下。”
宋知遠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此刻傾訴的欲望壓倒了一切。
他垮著臉,開始倒苦水:
“我今日精心準(zhǔn)備了一首……呃,借鑒了不少名家精華的‘詠菊詩’,興沖沖地去回春堂找蘇大夫,想請他品評一二,順便……咳咳,增進感情。”
“結(jié)果呢?”林月禾捧場地問,雖然眼神依舊沒什么光彩。
“結(jié)果!”宋知遠一拍大腿,表情痛心疾首。
“他倒是很耐心地聽我念完了,還夸我……夸我‘用典巧妙’!
然后,然后他拿出一本《千金方》,非常認真、非常誠懇地對我說:‘宋少爺既然對醫(yī)道如此有心,他居然還記得我上次胡謅的,不若先從這基礎(chǔ)典籍看起?若有不解,蘇某愿隨時解答。’”
宋知遠模仿著蘇大夫那溫和又疏離的語氣,學(xué)得惟妙惟肖,最后抱著腦袋哀嚎:
“他給我布置功課!他只想跟我探討醫(yī)術(shù),他眼里只有他的病人和醫(yī)書,根本沒有我宋知遠這個人!啊啊啊!”
林月禾聽著他聲情并茂的控訴,原本死寂的心湖,莫名泛起了一絲微瀾。
嗯……聽起來,是挺慘的。
比被發(fā)“姐妹卡”好像也沒好到哪里去?
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悲催感,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林月禾難得沒有嘲笑他,反而也長長地嘆了口氣,加入了比慘大會:
“你這算什么……至少他還能心平氣和地跟你說話。
清霜姐姐她……她直接給我上了一堂《女誡》啟蒙課,告訴我什么是‘姐妹情深’,什么是‘誤入歧途’。”
她說著,鼻子一酸,眼圈又有點紅了。
宋知遠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暫時忘記了自己的“悲傷”,湊過來,用過來人(自以為)的語氣安慰道:
“哎呀,盟友,想開點。
我大姐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腦子里除了賬本就是規(guī)矩,她要是能立刻理解你這……嗯,驚世駭俗的感情,那才叫見鬼了呢!”
“那你說我該怎么辦?”林月禾抬起淚汪汪的眼睛,像個找不到路的孩子。
“怎么辦?”宋知遠重新癱回椅子,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涼拌!就像我對蘇大夫,他讓我看醫(yī)書是吧?
行,我看,我天天去他醫(yī)館門口看,我看他煩不煩。
這就叫……水滴石穿!不對,這叫……烈郎怕纏女。呸,是烈男怕纏郎!”
林月禾被他這通歪理邪說逗得噗嗤一下,差點笑出來,又趕緊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管他什么呢!”宋知遠大手一揮,重新燃起莫名其妙的斗志。
“總之,不能放棄,我宋知遠看上的……呃,人,就沒有搞不定的。
盟友,你也是,不就是被我大姐當(dāng)成妹妹嗎?
那你就讓她習(xí)慣你這個‘妹妹’無處不在,無微不至,習(xí)慣到離不開你,到時候,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