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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象著這些月季慢慢生根、抽條,在某個清晨,為宋清霜的窗前送上一抹幽香和幾點嬌艷。
光是想想,她嘴角就忍不住瘋狂上揚。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尤其當(dāng)現(xiàn)實還綁定了一個容易“激動”的金手指時。
這天下午,宋清霜難得有半日清閑,信步走到后院,想看看林月禾又在搗鼓什么新鮮玩意兒。
遠遠地,她就看見林月禾背對著她,蹲在園子角落,肩膀一聳一聳,似乎又在……跟土地較勁?
“月禾?”宋清霜輕聲喚道。
正全神貫注地試圖讓月季枝條“慢點長”的林月禾,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魂飛魄散,手一抖,原本小心翼翼控制的能力像脫韁的野馬般奔涌而出!
“完了!”林月禾內(nèi)心哀嚎。
接下來的一幕,讓見多識廣的宋大小姐也罕見地愣住了。
只見那幾根剛剛插入土中、本該蔫頭耷腦好幾天的月季枝條,像是被施了仙法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抽條、長葉,莖稈變得粗壯,葉片油綠發(fā)亮。
緊接著,一個個飽滿的花苞爭先恐后地冒了出來,然后在宋清霜的注視下,“啵啵?!钡馗傁嗑`放!
不是一朵兩朵,而是幾十朵!
深紅、淺粉、鵝黃……色彩斑斕,花瓣層疊,馥郁的香氣瞬間爆炸般彌漫開來,幾乎將整個角落淹沒。
不過幾個呼吸間,那里已然成了一片過于茂密、過于絢爛、看起來極不真實的玫瑰花叢!
林月禾僵在原地,看著這片“玫瑰暴動”的現(xiàn)場,恨不得當(dāng)場表演一個原地去世。
她甚至不敢回頭看宋清霜的表情。
宋清霜確實被驚到了。
她眨了眨眼,確認(rèn)自己沒看錯。這……這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她對植物生長速度的認(rèn)知范疇。
她走到花叢邊,難以置信地伸手觸碰了一下那絲絨般的花瓣,觸感真實,香氣撲鼻。
“這……”宋清霜看向依舊石化狀態(tài)的林月禾,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困惑和一絲探究,“你是如何做到的?”
林月禾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cpu都快干燒了。
她猛地轉(zhuǎn)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開始胡言亂語:
“啊哈哈……這個……可能是……是這塊地風(fēng)水特別旺!對!特別旺!前幾天我還在這里埋了……埋了幾條據(jù)說能催花的死魚!對!死魚肥力足!”
宋清霜:“……”
她用一種“你看我像傻子嗎”的眼神靜靜地看著林月禾。
林月禾在她平靜的目光下節(jié)節(jié)敗退,臉越來越紅,最后自暴自棄地低下頭,聲音細(xì)若蚊蚋:
“我……我就是想種點花給大姐看……可能……可能是我運氣比較好,它們長得特別……熱情?!?
看著她這副窘迫得快要把自己埋進花叢里的模樣,宋清霜心頭那點疑慮,奇異地被一種混合著好笑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觸動所取代。
這孩子,為了討好她,還真是……煞費苦心,連這種離譜的借口都編得出來。
她再次將這份“超常”歸結(jié)為林月禾或許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釋的獨特“天賦”和運氣,以及那份過于熾熱、想要與她分享美好的心意。
宋清霜沒有再追問,只是微微俯身,深深嗅了一下那濃烈的月季香氣,輕聲道:“很香,也很美。你有心了?!?
沒有質(zhì)疑,沒有深究,只有一句簡單的肯定。
林月禾猛地抬頭,撞進宋清霜那雙似乎比平時柔和了許多的眸子里,懸著的心一下子落回了實處,隨之而來的是幾乎要將她淹沒的喜悅和感動。
她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大姐喜歡就好!”她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
宋清霜看著她瞬間由陰轉(zhuǎn)晴、燦爛奪目的笑容,似乎開始習(xí)慣,并且有些貪戀這份帶著點笨拙的熾熱了。
當(dāng)晚,宋知遠聽聞“玫瑰暴動”事件后,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
“死魚催花?!哈哈哈哈!盟友,你這借口清新脫俗中帶著一股濃濃的敷衍!我大姐居然信了?她是不是對你濾鏡有八丈厚?但是你說的‘金手指’真的存在嗎??”
林月禾抱著枕頭,傻呵呵地笑:“不存在的話,怎么解釋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呢???而且你懂什么?這說明清霜姐姐愿意相信我!哪怕我的話漏洞百出!”
“行吧行吧,”宋知遠抹掉笑出的眼淚,“看來你這金手指不僅是癡漢,還是個顯眼包!下次是不是準(zhǔn)備直接給我大姐種個心形花海出來?”
林月禾認(rèn)真思考了一下這個方案的可行性,然后鄭重地點了點頭:“嗯,可以考慮。”
宋知遠:“……當(dāng)我沒說。”
他覺得自家盟友在暗戀這條路上,已經(jīng)朝著不可控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
而林月禾,則抱著對宋清霜那句“很香,很美”的無限回味,甜滋滋地進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