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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同床共枕
不知道任溪說的是全身難受還是手難受,尚知予也不好叫任溪起來問,反倒影響任溪休息。她查看了下吊瓶的流速,不至于太快,但還是給稍微減慢了些。
尚知予抓著任溪手腕的手沒松,任溪的手有點涼,她就這樣用兩只手握著任溪的手腕處給她溫手。吊瓶打了一個半小時尚知予就握了一個半小時,期間她有變換姿勢,坐著,或者在地上跪著,但還是有些腰疼。
護士來拔針的時候尚知予正跪在地上,被外人看到這個姿勢尚知予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她立刻松開任溪站了起來。她自己知道自己是因為腰疼,但是很怕別人想歪,以為她和任溪在玩什么奇怪的東西。
任溪睡得不好,一直在說夢話卻一直沒醒,護士拔針的時候她也沒睜眼。盡管吊瓶已經打完,但尚知予依然不放心任溪,沒去旁邊的臥室睡,而是拿了被子睡在沙發上。
“爸!媽!你們別走!”
不知過了多久,尚知予依然沒有睡意,但也被任溪的叫喊嚇了一跳。黑暗中任溪大叫著坐起來,隨即竟然特別傷心地哭了,聲音不小,很像個失去了糖果的小孩子。
尚知予立刻起身拉開小燈,緊接著走到任溪床邊彎腰查看她的狀況,“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任溪抬起腦袋看向尚知予,臉因為發燒紅紅的,眼睛也哭得發紅,原生的長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水,看起來十分惹人憐愛,“我夢到我爸媽了,她們看我生病,不要我了。”
尚知予覺得任溪現在應該特別需要一個擁抱,她坐在床上,將任溪攬在懷里,手輕輕在任溪的后背拍著,“她們不是不要你,你這么乖,她們怎么舍得不要你呢?”
任溪點點頭,“嗯,我很乖的。”
噩夢太真實了,在尚知予開燈后任溪還沒從噩夢中抽離,內心依然特別空虛,好像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空虛,直到尚知予抱住她,感受到尚知予身上的清香與溫度,她才逐漸清醒過來。
自己好麻煩啊,生病就算了,還要讓尚知予哄。
任溪擦了擦眼淚,輕輕推開尚知予,對她笑著:“我沒事了,你去睡吧,你陪我折騰一晚上肯定很累了。”
抱住任溪的時候尚知予能感受到她身體在輕微地顫抖,只幾秒鐘,便又開始逞強了。她越是這樣,尚知予越是心疼她。
任溪從小沒了父母,還帶著一個比她小那么多的妹妹,肯定很辛苦,這么多年,生病的時候她是對著誰哭呢?以尚知予對任溪的了解,任溪一定不會對著妹妹哭,那她大概率是一個人在深夜里默默掉眼淚。
越想越心疼了。
尚知予沒接任溪的話,直接將溫度計遞給任溪:“來,量下體溫。”
36.5度,還好,燒退了。
尚知予的態度明明很溫柔,但任溪就是覺得尚知予好像生自己氣了,她一定覺得自己很麻煩吧,想到這里,任溪心里酸酸的。
量完體溫后,尚知予就轉身走向沙發,任溪看著她的背影默默又開始掉眼淚,生病讓她變得矯情,她控制不住地想掉眼淚,其實她還想和尚知予抱抱,剛才尚知予抱她的時候她覺得很安心。
啪嗒,小燈被關上了,病房內再度陷入黑暗,任溪心里莫名有點恐慌,但隨即身邊的床墊塌陷了一角。
尚知予關了燈后沒躺回沙發上,而是又走到了床邊,坐在任溪的床上。
黑暗中,尚知予的聲音清晰傳入任溪的耳朵,“今晚我陪你睡吧。”
剛剛的恐慌因為尚知予的這句話頃刻消散,任溪心里再次冒起甜蜜泡泡,但她還是保持一絲理智違心地說道:“我生病了,你離我這么近會傳染的。”
尚知予鉆進任溪的被子里,“沒關系,我沒淋雨,也不容易感冒。”
任溪不再扭捏,也舍不得扭捏,迅速躺下鉆進尚知予懷里。她好喜歡尚知予身上的味道,聞著就很安心,安心的味道讓她立刻昏昏欲睡。
任溪將尚知予抱得很緊,燒剛退的身體依然帶著不正常的熱意,隔著薄薄的嶄新的病號服清晰傳遞給尚知予,讓尚知予身體的溫度也逐漸提高。
尚知予熱自然不是因為發燒,而是因為隱秘的悸動,然而她懷里的始作俑者已經睡過去了,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她裸露的鎖骨上,毛茸茸的發頂蹭得尚知予下巴發癢。尚知予一動也不敢動,怕吵醒任溪,只能緩緩嘆了口氣,今夜她注定無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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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任溪自己離開了尚知予的懷抱,靠在另一邊獨自睡去,尚知予這才得以動動身子。一整晚都保持一個姿勢,現在她全身僵硬酸痛,她輕輕平躺下來,瞬間有了困意。
再睜眼的時候,任溪已經不在床上,尚知予嚇得迅速坐了起來,大聲叫著任溪。
“我在這呢!”任溪立刻從衛生間跑出來。
她臉上還掛滿了水珠,因為她正在洗漱。昨晚發燒出了很多汗,很難受,她自己都嫌棄自己,但尚知予居然抱著這樣的她抱了一晚上。她不想早上起來還讓尚知予看到這樣的自己,她不想臟臟地挨著尚知予,所以立刻去洗漱了,沒想到尚知予的反應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