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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yīng)該是高一開學(xué),他請假那兩周。
色胚,合著對她是一見鐘情。
兩人東拉西扯聊些有的沒的,主要是蕭君堯說,她聽。
“我陪伴他的時間不長,情分淺薄,說來說去就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難為你聽得認(rèn)真。”
“不難為。”商毓凝笑著否認(rèn),“程煜澄很少講他自己,聽您說的很有趣。”
蕭君堯點點頭,“跟我講講你和他吧。”
“我們啊……”
愛恨糾葛怪難講的,她撓撓頭,“我還是跟您講講他吧。”
……
“他跟我說,他特別討厭自己的名字。”
“啊?”蕭君堯茫然,“什么原因呢?”
“煜澄,諧音遇橙,是他爸為了紀(jì)念遇見后媽,才給他起的名字。”
“他怎么會這樣想。”
“搞不懂。”商毓凝附和,“我覺得程煜澄很好聽,寓意也很好,所以我一直這樣叫他。”
“他的名字,是我起的。煜代表光明,澄代表清澈。”
蕭君堯嘆氣,“這孩子……我本意是希望他能變成一個像光一樣溫暖、像水一樣澄凈的人。”
原來,是這樣嗎?程澈搖頭苦笑。
因為怯懦,因為害怕受傷,不敢追問,不敢袒露真情,引發(fā)這么多誤會。
心里那根長進血肉的刺,轉(zhuǎn)瞬間消失。
夕陽斜照,他循著光走向長廊盡頭的陽臺。
風(fēng)吹云散,橘子海浩浩蕩蕩,豁然開朗。
海邊,銀發(fā)男人席地而坐,手往后撐,旁邊稀稀拉拉放著三五罐啤酒。
他在等人。
等海面浮出一位姑娘。
等她為他上岸。
喬詩淺轉(zhuǎn)悠一圈沒瞧見人,翻出手機給蕭明繁打電話。
海浪裹挾鈴聲涌來,她驀然回首,見風(fēng)流三太子正朝她拋媚眼。
走近,他丟來一罐啤酒,她接住拋回去。
“一點紳士風(fēng)度都沒有。”喬詩淺舉起雙手,霞光映照,美甲熠熠生輝。
蕭明繁聳聳肩,拇指輕輕一撥,砰一聲,易拉罐冒出絲絲冷氣。
他遞給她,順勢捉住手腕拉她坐下,拾起外套抖掉黃沙,蓋在超短裙上。
兩人并肩而坐,碰個杯,同步仰起頭,咕嚕咕嚕啜飲。
啤酒冰涼爽口,停下來咂摸,嘴里有點澀。
她極目遠眺,瑟瑟秋風(fēng)迎面吹來,鬢發(fā)拂過臉側(cè)。
空氣中彌漫著莫名其妙的傷感。
風(fēng)月情史中同行一程,如今回到開始的地方,該說拜拜了。
蕭明繁側(cè)目睨她,“程煜澄小兩口今晚上蕭家吃飯,你去不去?”
喬詩淺撩了撩頭發(fā),半開玩笑說:“人家認(rèn)祖歸宗見家長,我湊什么熱鬧?”
“也是,還不到時候。”蕭明繁垂首,勾下小指上明顯不合適的戒指,藏進手心里。
再抬頭秒恢復(fù)散漫不羈的紈绔樣,打個響指問:“那喬大小姐今晚什么安排?”
“上春月夜,看熱辣小哥跳舞。”
“……你還是雜食動物。”
“那可不,葷素搭配,活到九十九歲。”
蕭明繁扯唇氣笑,“我算葷算素?”
“你嘛……”喬詩淺凝眸打量他,視線來回逡巡,“頂多算開胃小菜。”
她滿眼挑剔,“鼻梁不夠高,胸肌不夠大,屁股不夠翹。”
“活兒勉強還行,話說得還算動聽……”
蕭明繁隨她指指點點的手指,上上下下觀察自己,啼笑皆非。
華港誰人不知他蕭三太子風(fēng)流俊逸,到她嘴里卻這不行那不行。
喬詩淺挑剔完,停頓了下,轉(zhuǎn)頭不看他,聲音略冷。
“還有一點,我特受不了。”
“哦?”
“心氣太高。”
喬詩淺仰頭沽酒,長發(fā)漫卷黃沙,頗有幾分江湖俠女英姿。
蕭明繁看得有些癡,鬼使神差伸出手。
想抓住她。
不料對方一個轉(zhuǎn)頭,長發(fā)掃過他的手臂,一臉迷惑覷著他。
“你是指,上次我不肯給你在上面?”他不大確定地問。
喬詩淺手一抖,啤酒噴他一臉。
“別生氣。”蕭明繁抹把臉,好聲好氣哄道,“今晚讓你在上,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