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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語笙。”岑朗沉著臉甩開,“我不允許你詆毀她。雯嘉心地善良溫柔體貼,不像你,因為一兩句爭執(zhí)就把雯嘉推下樓,你簡直蛇蝎心腸!”
這場戲接上一個情節(jié),惡毒女配撞見正道之光女主從霸道總裁的總統(tǒng)套房走出來,脖子上還有吻痕,一氣之下把女主推下樓。
群眾聞風而來,紛紛指責她惡毒,但顧語笙站在樓梯高處,高昂著下巴,一臉漠然。
季則趕來,二話不說甩她一巴掌,顧語笙如同傲雪寒梅折腰,淚如雨下。
這種狗血又弱智的劇情,商毓凝經(jīng)歷過,幾乎不需要演,完美一遍過。
和顧語笙不同的是,在她的故事版本里,正道之光自導自演,惡毒女配無辜受災(zāi)。
脆皮女主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深情男主來青山寺祈福,惡毒女配窮追不舍,男主不勝其煩,現(xiàn)在演的就是這一幕。
岑朗吼完用力推她,商毓凝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沒反應(yīng)過來,趔趄連退好幾步。
十二厘米高跟卡進地上小坑,腳腕一斜猛朝地上摔去。
“喻檸!”岑朗六神無主,徑直撲來。
*
“您好,我朋友崴了腳,可以麻煩你們幫忙看一下嗎?”
岑朗扶她到前院義診處,年輕小醫(yī)生蹲下給她檢查。
“余醫(yī)生。”是程澈的聲音。
小醫(yī)生手一頓,商毓凝怔怔抬頭,撞入一雙薄霧蒙蒙的眼睛。
抹茶綠口罩遮住半張臉,襯得冷白皮膚略顯淺青,像塊暈染清輝的羊脂玉。
上一次見他穿白大褂,還是領(lǐng)證那天。僅僅半年,卻感覺過去了很久很久。
對方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熱烈堪比朝陽,商毓凝垂下眼簾,避開他的注視。
“你去量血壓,這個我來處理。”
“我可……”瞥見浮腫腳腕上的疤痕,余煙嵐了然,“好的程醫(yī)生。”
程澈走近,看一眼岑朗,“麻煩讓讓,擋光了。”
“哦,好。”岑朗圓潤地滾到商毓凝另一側(cè)。
“站那邊也擋光。”
“不好意思。”岑朗挪到程澈同側(cè),面對商毓凝站。
程澈閉了閉眼,臉色明顯不悅,“你的戲份拍完了?”
雖然不知道程澈為什么問他工作,岑朗還是如實回答:“沒有,可是我不放心喻……”
“我處理好把人送回去。”
岑朗抿唇看她,不太情愿。
程澈也看她,面無表情。
“你先回去吧,別拖慢進度。”商毓凝朝岑朗揮手,一道冷光射來,她收了收,“沒事,我和程醫(yī)生認識。”
支走岑朗,程澈蹲下握住她的小腿肚,用力捏了捏,語氣略冷,“你就這樣跟別人介紹我?”
“不然?說你是準前夫哥?”
腳腕倏然抬高,拖鞋被挑掉,腳掌踏在他膝蓋上。
低頭,借衣袖遮擋,唇在腳腕處碰了下。
抬頭,溫情脈脈仰望她,頸上喉結(jié)蛄蛹。
開口嗓音艱澀,“我們是彼此最親密的人。”
商毓凝哪顧得上他說什么,伸長脖子東張西望。
確認沒人注意他們,如釋重負吐口氣。
大門外,白色裙角飄過。看程澈還想親,她有些惱。
“你惡不惡心?”商毓凝扶著膝蓋,把腳抽出來,趿著拖鞋起身。
“別把我當成你們play的一環(huán)。”
說完一瘸一拐朝側(cè)門走,程澈跟來,趁人不注意將她打橫抱起,輾轉(zhuǎn)帶進廂房。
把人放在藤椅上,程澈傾身想吻她,商毓凝雙手推出去,身體往后仰,“你再過來,我喊人了。”
后仰角度越大,椅子猛地后翻,他一手按住,俯身貼近,熾熱呼吸全噴在她臉上。
椅子搖搖晃晃,心跟著搖搖晃晃,兩張臉貼得好近,鼻間靠著鼻間。
每一次呼吸都糾纏著對方的氣息。
廂房晦暗,陽光穿透格柵窗,光塵在他們周身漂浮,如夢似幻。
另一只手握住她肩膀,順著下摸,攬住后腰輕輕一提,商毓凝便猝不及防撞到他身上。
兩顆高速跳動的心轟然碰撞,霎時火星迸濺,電流迅速擴散,全身酥酥麻麻。
耳畔聲音喑啞,“回家吧毓凝,貴妃很想你。”
他似乎克制到了極點,才終于忍不住吐露,“我也是。”
*
中午集體吃齋飯,商毓凝結(jié)束得晚,又去了趟洗手間,進到餐廳環(huán)顧一圈,只剩兩個空位。
一個在岑朗旁邊,他特意給她占的座。
另一個在程澈旁邊,顯然也是特意空的。
兩方人馬并無明確分區(qū),只是岑朗那邊劇組的人相對多。
“喻檸來這邊。”岑朗看見她屁顛屁顛過來扶。
兩個人一左一右,幾乎同時扶上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