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況且林清芮在劇組,留下那什么朗逗她開心也好。
“暗中找幾個人保護她,別再發生華港那樣的事。”
“還有,叫宋格改劇本,她的吻戲全部刪掉。”
掛掉電話,程澈把貴妃送回華清宮,上樓。
沒回主臥,去了商毓凝房間。
一個多月過去,房間里早已沒有主人的氣息。
他來到梳妝臺前,拿起她最常噴的香水,往空氣里噴。
玫瑰香迅速蔓延,依稀有一絲麝香味和橘子味。
和她身上的氣味有點差別,但聊勝于無。
他掀開被角躺下,躺在她常睡的一側,枕著樹葉婆娑音入眠。
氣味是最纏綿的思念,無影無形,悄然入夢。
這一夜,程澈夢里都是玫瑰香。
高中開學第一天,少女路過他面前時留下的玫瑰香。
晚自習躲在逼仄隔間,心臟錯位相貼時聞到的玫瑰香。
燥熱的風吹過林梢,拂過同桌長發捎帶來的玫瑰香。
站在玫瑰公寓下棧板上,初次親吻時汲取到的玫瑰香。
還有……
無形的香化作有形的畫面,一幀一幀,閃過眼前。
那個穿校服的女孩,站在講臺上洋洋自得像孔雀。
放聲大笑時,馬尾搖搖晃晃,每個來回都撩動他的心。
脫掉校服,她長成了大人模樣。
學會掩藏情緒,在病重母親前故作輕松。
學會獨自消化,一個人躲在飄窗里喝酒。
柏林那段時光恍然如夢,程澈不太愿意去回憶。
她眉間的憂愁,眼中的哀傷,和嘴角掛上的虛假笑意,一點都不像他印象中的商毓凝。
他不喜歡她在他面前謹小細微的樣子,也不喜歡她回避他赤忱愛意的樣子。
可夢境不受主觀意愿控制,后半夜他夢的,都是關于柏林的事。
吊詭的是,那些模糊的、殘破的、刻意遺忘的高中記憶,一股腦涌進商毓凝夢里。
高一下學期,校園藝術節,楚創和程煜澄擔任八班吉祥物。
這事和她無關,每逢學校辦活動,她這種邊緣人物就躲教室睡覺。
睡得好好的,楚創那孫子一腳踹上桌腳吵醒她。
“商毓凝,我程哥妝花了,你給他補一補。”
商毓凝把臉從交疊的手臂間刨出來,睜著惺忪睡眼瞅一瞅他身后的程煜澄。
拒絕的話剛到嘴邊,那少年對她禮貌一笑,“麻煩了。”
看在校慶他幫過她的份上,商毓凝聳聳肩,“不麻煩,化妝包拿來。”
“落車上了。”
“……”
“能不能借你的用一下?”
“……”
看在校慶他幫過她的份上……
商毓凝不情不愿扒出自己的便攜化妝包,程煜澄已經搬來椅子在對面落座。
上半身前傾,雙手擱在桌上,頭微微上仰,凝望著她,眼神帶點該死的蠱惑。
“你干嘛?”手抖了下,眼線筆掉回包里。
“你看看需要補什么?”
“我視力5.2,你站講臺上我都能看清。”
程澈笑而不語。
眼線筆指向他左眼,商毓凝單手撐著課桌,彎腰,手空懸著畫眼線。
“你別亂動啊,戳到眼睛我不負責。”
“你把手貼臉上,穩一點。”他提議。
“……”說得很有道理。
快速畫完眼線,給他補上散粉和腮紅。
六支口紅擺在桌上,她一邊觀察他的唇色,一邊挑選相近色。
甫拿起新買的蘭蔻唇釉,他指著小黑管說:“用這個。”
“那個色號偏橘調,和你現在涂的不一樣。”
“我喜歡淺一點的顏色。”
“……”
隨便他吧,商毓凝接過小黑管,扶著下巴抬起他的臉。
他覷著她閉了閉眼,撲閃長睫毛宛若掃在她掌心上,癢癢的。
手指忽地被燙到,她急忙撒開手,“不好意思,手快了。”
“沒關系。”他維持著仰頭姿勢盯著她瞧。
商毓凝垂著眼,避開他的目光,三下五除二涂完口紅,跌回座位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