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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主任催我提交考核通過名單,程總您決定留顧繆還是張潛?”
“張潛,還有余煙嵐。”
蔣暉:“哦豁,第一次見程總在醫院給人開后門,還是個小姑娘。”
韓泰:“閉嘴吧你,程總這是為夫人開后門。”
門打開時,天已經黑了,房間里烏漆麻黑,程澈以為商毓凝不在,正想關門,一陣熱風吹來。
角燈照亮一隅,昏黃光線照射床沿,商毓凝臥在床上,頭戴干發帽,手機落在枕邊,露出一條腿壓著被子。
程澈走近,彎腰撫摸她的鬢角,有點潮。
手指挑開帽沿探進去,頭發還是濕的。
“毓凝。”他輕撫緊蹙的細眉,柔聲喚她。
商毓凝皺著臉,翻身嚶嚀,“上午沒課,我再睡會。”
摸她額頭燙手,估計燒糊涂了,還以為自己在柏林上學。
程澈取來退燒藥哄她吃下,商毓凝依偎在他臂彎里,臉埋進衣領中,鼻子貼著鎖骨嗅。
忽然抱住他,拼命往他懷里瑟縮,仍用那種不抱希望的語氣,輕飄飄地說:
“程煜澄,抱抱我。”
第12章 情敵
腦袋撞上胸口,身體巋然不動,心里山崩海嘯。
各種微妙情緒交織雜糅,程澈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商毓凝抱緊渾身發抖的自己,哆哆嗦嗦重復。
“抱抱我,抱抱我……”
程澈抬手摟緊她,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別走。”她抓住他的手,手指摸索著一根根嵌入指縫,“別走,別丟下我……”
邁出半步的腳往后撤,程澈輕聲嘆息。
外面雪下大了,他們相依相偎,仿佛回到柏林聽雪擁眠的時光。
“我不走。”他在她耳邊說,“你也不要走。”
“我不走。”毓凝嘰嘰咕咕回應,“我哪也不去,就在這陪你,媽媽。”
程澈:“……”
商毓凝媽媽很早就去世了,在他們結婚后第三個月。
程澈依稀記得岳母的音容笑貌。
連年飽受胃癌摧殘,她面黃肌瘦,病魔奪走了青春容顏,余韻尚能看出往昔姣麗。
他和岳母僅有兩面之緣,第一見面,以女兒男朋友身份探望,他跪在病床前,答應她,一定好好照顧毓凝。
第二次見面,是登記結婚次日,一家人簡單吃了頓飯。
她化了淡妝,氣色還不錯。
一雙狐貍眼明艷嬌媚,商毓凝應該和年輕時的她很像。
略微不同的是,毓凝眼尾更翹,睫毛更長,略多幾分妖嬈。
第三次沒見到人,是在葬禮上以女婿身份送葬。
等所有人離去之后,程澈跪在墓前坦白真相,將來之前的算計,來之后的心路歷程,他和毓凝的契約,一一告訴墓碑上的她。
并保證無論身份真假,承諾不假——他會照顧毓凝一輩子。
可他最后食言了,一是因為商毓凝不給他機會,二是因為他做不到容忍商毓凝一再拋棄他,還不給任何理由。
“醒了?”程澈沒有睜眼,憑感覺將手掌覆上她的額頭,“退燒就沒事了。”
“你……怎么在我床上?”
還渾身赤裸,沒精打采,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子。
“用你半壞不壞的腦子想。”他摁著她腦袋往后壓,“是誰拉我的手求我別走。”
“是我?”
“對,你還叫我媽。”
“……”
“我叫你媽,還是我叫你,媽?”
“你叫我,媽。”
“哎,乖兒子。”
“……”
商毓凝摸他頭頂,“那你一絲|不掛躺我床上算什么?亂|倫啊兒子。”
“昨晚是你嚷嚷好熱,然后脫我的衣服。”
“我一個女病人,你一個大男人,你不想脫我能霸王硬上弓?”
“讀幾年哲學連摩擦生熱都不懂了是吧?”
程澈一晚沒合眼,天蒙蒙亮才睡著,沒睡半小時就被便宜媽占便宜,此時正煩。
過兩小時還要上班,聽有病的沒病的傾訴絕望人生。
“商毓凝。”程澈攏她入懷,逮著脖子咬,“再鬧我就收診療費了。”
手順著睡袍下擺伸進去,輕掐內側軟肉。
他指腹上有層薄繭,掐的恰是敏感處,癢得她滿床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