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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毓凝,商毓凝,商毓凝……”
靠枕啪嗒落地,商毓凝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傻啦吧唧的,她居然迷糊到問傻鳥。
“昨天和奶奶講電話,它偷偷學的。”程澈不咸不淡回答。
“真有這么聰明的鸚鵡?”商毓凝表示懷疑。
程澈面不改色,“比你聰明。”
說傻鳥比她聰明,這能忍?
商毓凝抄起包撲向程澈,那只傻鳥還在叫她名字,發(fā)現(xiàn)不管用,張牙舞爪飛來在她頭頂打轉(zhuǎn)。
1v1沒有勝算,1v2很快落下風,此戰(zhàn)以商毓凝落荒而逃告終。
*
睡前給商毓凝倒水,程澈捎了瓶純凈水。瓶身上水汽凝結,一看就是冰箱拿出來的。
瓶口抵在唇上,澄澈的水沿微闔唇縫流進口中,性感喉結上下翻滾,咽下。
商毓凝抿一口溫水,瞥見滿握瓶身的手,指尖水漬泠然,臉上一熱,猛灌幾口水,因為咽太急嗆得直咳嗽。
程澈狐疑看她,她抬起下巴指了指水瓶,“不冷嗎?”
“喝夠沒有?”他避而不答,擰緊瓶蓋去接她的水杯,送到島臺上放好。
折回來,掀開被子,躺下。
商毓凝挪到床的另一邊,側(cè)身背對他躺著。
被子拉到最寬,中間灌滿空氣,好在暖氣開得足,不至于冷。
有點尷尬。
雖然什么都做過了,但時隔兩年再躺同一張床,依然別扭。
拿起手機刷短視頻,連續(xù)刷出最近爆火的禁欲總裁手部合集。
那是一雙很有性張力的手,無論握酒杯,還是摸領結,抑或碰點別的什么東西,總能引人想入非非。
彈幕飄過一排排黃色愛心,評論區(qū)已淪陷成無人區(qū)。
也就那樣吧,商毓凝意興闌珊,不如他身后那位手好看。
床稍稍上浮,程澈趿著鞋離開。
浴室里傳出沙沙水聲,可他分明洗過澡了……
商毓凝默默把被子拉過頭頂,遮住火辣辣的臉,強迫自己不許想亂七八糟的畫面。
這太難了。
花灑下翻涌的水花,浴缸里癡纏的人影,咬耳朵灌入的悶哼,掐住腰身撞入的欲望……一切一切,那么清晰。
她不清楚程煜澄怎么看待那一年,可于她而言,那是一場靈與肉都極度滿足的美夢。
假如沒有動心,她大可以放任自己沉淪在夢里,不問程煜澄心里想的誰,只管他眼里看的是不是她。
但人就是貪得無厭。
最初說好扯證后互不打擾的是她,后來獸性大發(fā)留他過夜的也是她,得到了人又想得到心的還是她。
最后不打招呼就消失的,照樣是她。
知道自己過分,不過那又怎樣,程煜澄根本不把她當回事,他沒有在她的薄情中受到一丁點傷害。
把離婚申請執(zhí)行書寄給他的時候,商毓凝幻想過他來興師問罪,可惜沒有,程煜澄無比淡定地接受了結果。
別說什么拉黑了聯(lián)系不上的鬼話,柏林才多大,真想找一個人,掘地三尺都能刨出來。
他根本沒把她當回事。
可能當初答應和她假結婚,就是為了和她睡覺,畢竟他們在床上獲得的快樂不是假的。
商毓凝能感受到,做那種事的時候,他也很享受。
只有她這個蠢貨感激涕零,巴巴給人送上代表“有求必應”的信箋,最后不僅失了身,還搭上青春。
程祖母手術很成功,身體一天天見好,上周已經(jīng)出院了。
下次離婚不知道猴年馬月,黃花菜都涼了。
縱使這樣邏輯自洽,商毓凝心里始終有一絲愧疚,從更久遠的時間、更遙遠的空間而來,一直不曾消解。
在他最單純的年紀,玩弄他的感情,再無情拋棄他,憑這點,程煜澄就有立場恨她。
反正恩恩怨怨早就扯不清了,就這樣稀里糊涂過吧。
水聲停了,程澈邊系腰帶邊朝床邊走。
床墊凹陷處越來越近,熱氣撲上后背,程澈支著上半身,手從她身上橫跨過去。
商毓凝如臨大敵。
“你干嘛。”
“關燈。”
“你那邊也有燈座。”
“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