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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寶杏眼睛登時就亮了。
這也太鮮甜了吧!
她驚喜道:“我從沒吃過這么好吃的蘿卜,真鮮!”
許青禾笑笑:“喜歡就多吃點,我這里管夠。”
蘿卜算是關(guān)東煮食材里最好尋得、成本最低,還是最好吃的,許青禾也愛吃關(guān)東煮里的蘿卜,便格外放得多些,幾乎半個鍋里都是。
所以,他說的“管夠”這句話一點都沒摻水分。
薛寶杏小口小口吃著,只覺得湯頭暖胃又舒心,不知不覺,一整碗都下了肚,湯喝得見底,連蔥花都挑著吃了。
她覺得意猶未盡,又讓許青禾給添了一次湯,多加了好幾塊蘿卜和豆腐。
待到心滿意足地放下碗,薛寶杏才后知后覺自己有些吃撐了,面對前幾日的新歡炸雞柳,頗有幾分有心無力之感。
她遺憾地付了錢,揉著圓鼓鼓的肚子,慢悠悠挪著步子地往家走。
誰知,消食一路仍未見好,回到家里越發(fā)覺得肚子撐得難受,懨懨地歪在床上,連晚飯都吃不下了。
見她這副揉著肚子蔫頭耷腦的模樣,薛德金還以為閨女怎么了,連忙問了情況,結(jié)果得知居然是吃撐了,又是生氣又是心疼還有點好笑,板著臉數(shù)落。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讓你少吃些零嘴,偏不聽,買了方子回來讓你娘給你做還嫌不夠,非得去青禾那兒吃!我看非得讓陸大夫來給你扎兩針,消消食不可!”
若是平日,薛寶杏定要反駁幾句,但現(xiàn)在撐得沒心情了,懨懨地應(yīng)了一聲。
而后,她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抬起眼小聲說道:“爹,那您讓陸大夫過來的時候,能不能順道給我稍份關(guān)東煮過來?就要蘿卜,多加點湯。”
一聽這話,薛德金氣得差點仰倒,指著她“你”了半天,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都撐成這樣了,咋還惦記著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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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小吃鋪客人稍稀。
許青禾一邊打哈欠一邊捏著布巾擦拭柜臺,正猶豫要不要回家打個盹,忽然聽見腳步聲,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大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粗布短打,袖口挽到肘間,露出結(jié)實的小臂,肌肉結(jié)實,一看便是常年做力氣活的身段。那人目光在鋪子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許青禾身上。
許青禾以為對方是來吃關(guān)東煮的——最近的食客大部分都是來吃這個的。
他不以為意,熟練地招呼道:“這位大哥想吃點什么?關(guān)東煮剛出鍋,湯底是還帶和柴魚熬的,鮮得很,里面的白蘿卜煮得最是入味,還有豆腐、年糕……”
他話音未落,漢子上前走了幾步一步,站到他面前,眼睛死死盯著他,嘴唇哆嗦著,看起來激動極了。
“青禾……你是青禾?!許家老二,許青禾!”
許青禾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弄懵了。
他是叫許青禾沒錯,但……“許家老二”?
他是獨生子啊。
許青禾下意識便道:“這位大哥,您是不是認錯人……”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對。
他本人上輩子確實沒有任何有血緣關(guān)系的兄弟姐妹,但穿越第一天陸晚亭便和他說了一件事:“你還有一個哥哥,爹娘養(yǎng)不起兩個男孩,就把你賣了。”
許青禾腦中靈光一閃。
對,他這輩子還有個哥哥!
他哥哥找他來了!
漢子還在接著許青禾方才的話茬往下說:“我沒認錯!青禾,你這眉眼,跟咱娘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我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他聲音粗獷,眼圈卻有些發(fā)紅,“我是你大哥,許淮山!爹娘不告訴我他們把你賣到哪兒去了,我就一個村一個村挨個找,找了好幾個月……你、你怎么會在這兒?這間鋪子是你開的?”
許青禾張了張嘴。
倒不是不知道該說什么,而是要說的太多,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好在他的大哥許淮山似乎也沒指望他能說什么,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青禾,這些日子你受罪了,走,大哥帶你回家!”
許淮山力氣不是蓋的,許青禾被他拉得一懵,不由自主跟著往前走了幾步,同時心里頭琢磨:回家?
不過,看大哥這意思,要帶他回的肯定不是他和陸晚亭的家。
許青禾回過神來,連忙掙動:“大哥……大哥大哥大哥!等一下!”
這一嗓子倒是把許淮山喊住了,扭頭看他:“咋啦弟弟?”
許青禾咽了咽喉嚨,道:“我和我夫君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