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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患來來往往,輕重緩急皆有,像這樣傳染性強的,今日能讓小禾避進去,下次若他恰好不在跟前呢?
還是得有個正經(jīng)的診所才行,與人隔開,器具藥材歸置妥當(dāng),他也能安心看診。
最重要的是,得將小禾徹底隔開在這些風(fēng)險之外。
這個想法一經(jīng)生出,便迅速在陸晚亭心中扎了根,變得迫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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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色快要大亮,許青禾依然陷在柔軟的被子里睡得迷糊。
將醒未醒之際,他忽然覺得臉頰被什么東西輕輕碰了碰。
他費力地掀開眼皮,朦朧間就見陸晚亭已穿戴整齊,坐在床沿,正將一方用細棉布做的柔軟物事往他臉上戴。
兩邊似乎還連著帶子,得繞到耳后系好。
“嗯?”
許青禾發(fā)出一聲含混的鼻音,頭發(fā)睡得翹起幾撮呆毛,眼睛都還沒能完全睜開,帶著濃重的睡意和一點起床氣。
“干嘛……”
“把口罩戴上,看看合不合適。”陸晚亭說。
什么東西?
許青禾稍微清醒幾分,努力睜開眼睛,看清了陸晚亭手里的東西。
一方長條狀物什,四四方方,邊緣縫了兩根細帶子,正是后世醫(yī)用口罩的模樣。
“戴這個做什么?”許青禾一頭霧水。
陸晚亭解釋:“家里常有病人往來,有這個能防止被過了病氣。”
說著便把古代版醫(yī)用口罩在許青禾耳后系上,又仔細調(diào)整了松緊。
嚴(yán)絲合縫,大小正好。
許青禾伸手摸了摸臉上的“防毒面具”,觸感柔軟,有股濃郁的草藥香,比想象中好聞。
“你往里面放了什么?”他問道。
“一些抑菌草藥,有艾葉、蒼術(shù)、丁香,”陸晚亭說,“怕你聞不習(xí)慣中藥的味道,里面還放了些薄荷葉和金銀花。”
難怪。
感受著臉上柔軟的束縛,許青禾心頭一暖。
陸晚亭人真好啊,對已經(jīng)分手的前男友還這么上心。
他也會對陸晚亭好的,以前男友的身份。
許青禾默默想。
兩個人在異世陪伴對方解決眼下困境,再和平地分道揚鑣。
陸晚亭肯定也是這么想的。
許青禾感到一陣憂傷的安慰,輕聲說了句“謝謝”,又問:“那你有嗎?”
陸晚亭需要直面病人,肯定比他這個連二道手都算不上的人更需要口罩。
“有,別擔(dān)心我。”
陸晚亭目光軟了下來,“我去趟后山。灶上溫著早飯,記得吃。”
說完起身出門,拎上弓箭出發(fā)了。
透過窗戶,許青禾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摸了摸臉上的口罩,心里忍不住嘀咕:怎么這么早就去打獵了。
前男友好勤快。
陸晚亭這么努力賺錢,他自然也不能落了下風(fēng)。
吃完早飯就去集市上賣淀粉腸!
這樣想著,許青禾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爬起,快速洗漱完畢,趿拉著鞋子走進廚房。
鍋里盛著一鍋嫩白的豆腐腦,上面澆著鹵汁,里頭有香菇丁和黃花菜,還撒了芫荽和蝦皮。
旁邊碟子里是兩根剛炸好不久、還冒著熱氣的油條,金黃酥脆。
都是他愛吃的。
看著誘人的豆腐腦和炸油條,許青禾忽然憶起上輩子的一件事。
那時他和陸晚亭剛在一起不久,兩人正處于對彼此身體的探索階段,有一次探索過了頭,許青禾不必多說,陸晚亭也罕見地起晚了。
許青禾本想把早飯這事混過去,但男朋友說什么也不同意。
兩人便去樓下的早餐店解決早飯。
陸晚亭點了一碗撒著紫菜蝦皮榨菜末的咸豆腐腦,許青禾則捧了一碗澆了糖漿、綴著蜜紅豆的甜豆花。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對方碗里的東西,相顧無言。
問:和對象口味不合怎么辦?
答案許青禾暫時沒想出來。
陸晚亭看著吃甜豆花吃得眉眼彎彎的許青禾,問:“好吃么?”
許青禾連連點頭:“當(dāng)然好吃了!甜豆花就是最好吃的。”
他和奶奶口味一樣,是典型的南方人口味,祖孫倆這么多年就沒吃過咸口的豆腐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