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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鮮的梅菜混著焦香的五花肉丁,醬香、肉香、梅菜香攪和在一起,讓人直咽口水。
許青禾快一天沒吃過東西了,本就腹內空空,眼下被這碗活色生香的臊子面一激,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他握著筷子便要開吃,誰知還沒摸著碗邊就讓人連面帶碗端走了。
許青禾愣愣地看著空空如也的面前,愣愣地抬頭,愣愣地瞅了陸晚亭一眼。
“你干嘛?”
為啥不讓他吃了?
難道是陸晚亭突然大徹大悟,覺得不應該再對前男友這么好,這才把他的飯碗端走了?
好手段哇!這可是現在報復他最好的方式了!
陸晚亭看著他呆呆的表情,忍住笑意,沒說話,把那碗面放在自己跟前,轉身從熱鍋里挑出好幾筷子熱騰騰的面條,重新拌好臊子遞到許青禾面前。
“剛才那碗有點涼了,吃這個?!?
許青禾眨眨眼。
原來是因為這個才把他的面條拿走了啊……那碗臊子面涼了嗎?他怎么沒感覺出來。
許青禾太餓了,不想在意這些細節,接過碗便開始大快朵頤。
陸晚亭坐在他對面,也慢條斯理吃了起來。
面條入口滑溜又筋道,吸溜一口,滿嘴都是梅菜特有的香氣和肉臊的葷鮮。
大的肉塊油潤,小的肉渣酥香,油香的肥肉搭著醬香的瘦肉,一點也不膩;梅菜也好,吸足了肉汁,咸鮮適口。
一碗面下肚,許青禾腹內飽足,渾身都暖洋洋的,別提有多舒坦了。
他意猶未盡地咂咂嘴,還想再吃。
許是他嘴饞的模樣太過明顯,又或許是陸晚亭對他過于了解,總之,陸晚亭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圖。
“還想吃?”
許青禾點點腦袋。
陸晚亭忽然朝他勾了勾唇角。
“要節制?!?
許青禾:“……”
這人太過分了吧!
方才被程嬸子善意地調侃了一通,結合她落在自己胳膊上的目光,許青禾一下子便猜到了對方在想什么。
他還在扮演男妻這個角色,說不是不行,說是也不對。
洞房花燭夜,不就是要做那檔子事的么?
雖然他和陸晚亭根本沒做——誰會和前男友做那種事啊!
偏偏他這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模樣看起來就和羞澀差不多,也算是另一種回答了。
程秋艷體諒他這朵小雛菊,沒多說什么,只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說了幾句體己話便離開了。
許青禾好不容易把這事兒忘了,哪承想又被陸晚亭重新提起。
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
前男友真是個壞蛋。
不過,仔細說來,程嬸子這話其實沒錯。
從前他和陸晚亭在一起時,確實很不加節制。
那時許青禾二十二歲,陸晚亭二十八歲,兩個人雖然有六歲的年齡差,但都是第一次談戀愛,剛開葷的年輕身體食髓知味,一個眼神交錯就能點燃一場心照不宣的纏綿。
客廳地毯,浴室玻璃門,廚房流理臺……都留下過帶著熾熱溫度的痕跡。
除了必要的工作和學習,兩人其余時間幾乎全都耗在彼此的身體上,像兩塊不知疲倦的磁石,反復吸引碰撞。
當時家里的套都是論箱買的。
所以,方才聽完程嬸子說的這句話,許青禾第一反應除了被冤枉,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被說中了的心虛。
就在他胡思亂想這段時間,剛才還對他說“要節制”的人,已經給他拌好了半碗面。
“只能吃這么多,再多你肚子會不舒服。”陸晚亭把面遞過來,不容置疑地說。
許青禾聞言撇了撇嘴。
陸晚亭又給他當爹來了。
上輩子,奶奶的去世給許青禾帶來不小的打擊。
親人的離世就像一場潮濕的雨,他的梅雨季格外綿長,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期間養成了許多不良習慣,要么一整天不吃東西,要么就把自己吃到吐。
晝夜顛倒,暴飲暴食。
在一起之后,陸晚亭先是幫他改變了熬夜的惡習——這個很簡單,到點收手機,直接鎖床上,實在不行就做一下兩個人都愛做的運動,把體力消耗掉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