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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英道:“元烈進來要調戲我們,抓我們,我們繞著桌子避開他,后來他抓住了紫陽,抱住她,紫陽嚇得要哭了,我急的跳起來抓元烈的臉,他被我抓傷了,于是生氣的把懷里的紫陽往旁邊一扔,就過來掐住我的脖子,元烈掐我的時候,真的像一只大狗熊在掐我,他長得太高,又壯,我踢他根部,他疼的倒地,紫陽立馬用匕首插了他的肩膀一下,我又把那匕首拔出來,血直接噴了出來,地上一瞬間一灘血冒出來,元烈肩上還不停的冒血,他嚇得倒在了地上,我和紫陽趕緊跑了。”
蘇瑾伸手輕撫了一下眉間,稍微思索了一會:“劉紫陽的匕首是從哪里來的?”胡英道:“蘇姐姐你怎么知道紫陽姓劉。”蘇瑾懶得回答:“我問你呢,那匕首哪里來的。”胡英道:“我在路上也問過紫陽,紫陽說是元烈扔她那一瞬間,她正好撲在了床上,由于推力,她的手正好伸到了枕頭底下,摸到了一具匕首。她看見元烈正趴在我身上,就直接抽開匕首扎了下去。”蘇瑾道:“匕首不是紫陽的嘛?”胡英道:“不是,是她在枕頭下無意之間摸到的。”蘇瑾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慢思索著,又問道:“你們怎么離開客棧的?”胡英道:“我拉著紫陽打開門,一路下樓,出了客棧,看見一匹馬系在大樹底下,我們就趕忙騎上跑了。”
蘇瑾道:“沒有一個侍衛抓你們?”胡英道:“他們在后院搖塞子。”蘇瑾道:“那門口守門的都沒有一個?”胡英道:“沒有額,或許外面太冷,進屋休息了。”蘇瑾已經知道有人搞鬼,冷笑一聲:“大樹下還正好系了一匹馬,好像生怕你們逃不掉。”胡英明白過來:“蘇姐姐你是說,有人幫我們逃跑。”蘇瑾道:“總之這事透著詭異。”又打量胡英幾眼:“你不要穿這身衣服了,換男裝。”
胡英道:“蘇姐姐說的是,我待會買兩套和紫陽一起換上,剛才蘇姐姐說告示到處貼的都是,是有我們的畫像嘛?”蘇瑾道:“暫時還沒有,只是說是兩名女子,劉家姑娘的身份是確鑿的,一查就出來了,他們那邊也不怕找不到你們。”
胡英道:“若是我不拔那匕首,那血不會像水一樣涌出來,或許元烈不會死。”蘇瑾道:“那時候你拔匕首是對的,畢竟那是你當時能選擇的最有效攻擊方式。”胡英沒想到蘇瑾會理解她,哪怕是紫陽回憶起那晚都有點抱怨她為啥要把匕首拔出來,甚至言語之間有點怪她。胡英道:“蘇姐姐,我恐怕完蛋了,那元烈是太子,我殺了他,死或許對我還是輕的,要是把我凌遲或是五馬分尸,那也太慘了。”
蘇瑾望著她:“我帶你去偏遠的地方躲一陣吧。”胡英道:“躲一陣?”蘇瑾點點頭:“你若是隨劉家姑娘去了她三叔那,她背后有劉將軍保她,可是你沒有,你一定會被推出去的。”胡英道:“我拔刀確實對元烈造成了致命一擊,他確實是死在我手上,殺人償命我認。”
蘇瑾道:“別說這些,你那也是正當防衛,你先躲一陣,看看后續情況到底如何,這個事可能皇上太后也要詳加調查。”胡英道:“那要躲多久呢?”蘇瑾道:“最少一個月,若是這件事一點轉機也沒有,那就一直躲下去。”胡英起身來,煩躁地在房間走來走去:“不行的不行的,阿諾的案子還剩最后一個半月,就算現在趕回京城,也要半個月腳程,后續還要重審,也要廢時間,我要是再躲一個月,那阿諾就完蛋了。”
蘇瑾生氣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操心別人。”胡英道:“阿諾不是別人,她喊我姐姐,我早就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子看待了,要是這樣一走了之,阿諾必死無疑。”蘇瑾起身,一臉怒氣:“你不要再插手曹公公的案子!”
胡英從沒見蘇瑾發火,剛才蘇瑾姐姐的聲音好大,語氣帶著怒意,弄的她的心都驚了一下。胡英小心翼翼道:“阿諾是被冤枉的,她是無辜的,我答應了她要給她伸冤。”剛說完,看向蘇瑾,只見蘇瑾眼神里猛的透出一股殺氣,胡英心抖了一下,不敢再說半個字,坐回桌邊喝了一口水。
房間里沉默了半柱香時間,兩人都沒說話。
蘇瑾在窗邊一直側身站著,眼神卻回望著桌邊的胡英,胡英坐在桌邊靜靜喝著水。
樓下有小二吆呼客官的聲音傳來。
胡英喝了三杯水,實在喝不下了,就坐著扣起了手指上指甲縫的皮。雖然這般扣著,但是她一直留意著窗邊的蘇姐姐,蘇姐姐只是站在那邊望著她,那視線弄的胡英如坐針氈,心里慌慌的,但又不敢說半個字。
又過去一柱香的時間,蘇瑾仍舊站在窗邊:“床上有一個包袱,那里面有男裝,你打開換上。”胡英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蘇瑾,然后聽話的按照她說的做。
胡英換了男裝圓轉看了看:“還不錯,蘇姐姐你買的尺寸剛剛好。”蘇瑾過來給她拉了拉腰間的下擺,這是一身短打,又伸手刮撐胡英肩膀兩側的衣服。
胡英見蘇瑾近在咫尺,腦海里回想起當初山洞二人耳鬢廝磨的場景,蘇瑾見她呆呆的望著自己發怔,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拍拍她的肩膀:“過來桌邊坐著,我給你梳一個男子發髻。”
胡英乖乖的坐來桌邊,蘇瑾給她解開頭發上的發繩:“你這幾天沒洗頭了,臟兮兮的,還有頭皮。”說著,把一塊白色的頭皮從頭發上拉出來放在胡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