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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劇社的規定,每個角色是需要在全員面前試戲競選,經過全員投票來最終敲定人選。沐語雖然是新加入劇社的,但因為試戲表現驚艷,所以高票當選女主一角。
當時劇社成員們都認為這個新人真的很有天賦。而實際上,沐語為了試戲,提前一周每天都在花時間鉆研詞本,琢磨角色,模擬試戲,甚至還找了云溪當評委給她反饋。
“上半部分朱迪斯在家里和火車上的劇情,上個學期已經都排完。今天直接從朱迪斯到首都劇院門口的第六幕開始排。這一幕涉及到的是......”
劇社負責人勞拉,同時也是本次編劇和導演,跟成員們講解今天的安排。
沐語站到出場位置,在勞拉的示意下,直接開始表演朱迪斯一路奔波來到首都,緊張惶恐尋找首都劇院的這一幕。
肢體動作自然,表情符合人物設定和當下情景,臺詞情緒到位,舞臺走位非常有意識,還能帶動對手演員的表演,沐語是一位非常有天賦的表演者。勞拉在心里默默感嘆。
排練中途的休息時間,勞拉走到正在喝水的沐語身邊。
“沒想到過完一個春假,你的演技又上一個臺階。你是瞞著我們偷偷去哪里進修了嗎?”勞拉打趣道。
“就是在佛羅倫薩逛了逛劇院。”沐語笑著回應。
“說實話,你真的沒想過走專業表演的路線嗎?我覺得你現在的水平是完全有資格的。”
勞拉看得出來,沐語是真的很熱愛戲劇。不僅有天賦,而且還會非常聰明地努力。
沐語沉吟了幾秒,說:“未來的事,我還沒想清楚,現在我只想先把手上的事情做好。”
這部劇排練下來,沐語越來越能明確自己對表演的熱愛。她不僅僅是理解和演繹角色,還是在幫這個角色向外界表達自我。
有什么話是你想對這個世界講的?有什么是我可以幫你傳達出來的?沐語在心里會這樣反復地問。
她不只是個表演者,更是一個傳達者。表演對她來說也不僅只是一門技術或藝術,還帶上一種更深層的使命色彩。
“所以我要先把我們勞拉導演的劇演好。”沐語眨了眨眼,“萬一我演得特別好,得到專業人士的賞識了呢?”
勞拉會意,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她笑了笑,“那到時候你可得請我吃飯。”
“對啦,沐語,如果劇本方面還有什么問題,可以隨時跟我提。我看得出來,你對于角色的理解很深入。所以要是有疑問或者想修改的地方,都可以跟我討論。”
勞拉做編劇的風格就是會跟各個角色的表演者詳細溝通,跟她們一起完善角色。
“說起來,我還真有困惑很久的問題。”沐語思索了一下,悠悠說道。
“你說說看。”勞拉站直了身子。
“為什么只有讓一個女生付出生命的代價,才能讓公眾有所思考?這對這個女生來說,是不是太過殘忍?如果這悲慘的命運無法終結,那下一個又會輪到誰呢?”
沐語的聲音不緊不慢,看似輕輕吐出的話,卻一字一句敲擊在對方心上。
勞拉陷入沉思,不自覺地重復著沐語的話。
“為什么公眾的思考要建立在一個女性的消失之上?為什么要突出描述女性的悲慘遭遇結局?”
片刻后,勞拉眸中閃過一絲興奮,仿佛突然有了靈感,她對沐語說:“沐語你提到的這一點非常有意義,我突然有了些新想法,要回去好好修改一下劇本。”
“對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修改這個劇本?”勞拉問她。
“榮幸之至。”沐語笑意嫣然,特意模仿著那個時代的欠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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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排練結束,眾人收拾背包陸續離開。沐語把她的保溫杯裝進包里,穿好外套,向排練室的大門走去。
早上還在感慨的好天氣,驟然變得昏暗,不僅飄起了雨,而且雨還越下越大。沐語剛走到大門口,差點被雨氣掀翻回去。
從陽光明媚突然變成疾風驟雨,一點招呼都不打,真沒禮貌。沐語嘆息一聲。
吐槽歸吐槽,還是得先想想辦法怎么回去。
她被早上的假象騙到,特意沒帶雨衣,也沒穿防水的大衣出門,實在是大意了。
現在不能直接這樣走回去,附近也看不到帶傘的朋友,只能先去最近的店里買一下。唔,幸好包是防水的,可以先遮一下頭發。
沐語打定主意,決定要冒雨走一段。
嗯?
正當她打算走出大門,余光瞥到不遠處有個人撐著黑傘向她走來。
傘在雨中被單手穩穩握住,巋然不動。傘下,深棕皮靴被雨水沖刷得發亮,筆挺的西裝褲線條利落,延伸至腳踝收口處,長款風衣被吹起一角。
那個人在斜風急雨中,劈開雨幕,款款而來。
走到近處,黑傘微微后仰,熟悉的笑容呈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