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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出門的心情是真的。最近降溫降得很厲害,而且天色已經很暗了,陰冷的風直直往我臉上吹,天上還有點飄著雪。
這種肅殺的氛圍讓我想起那個傳聞中的l,他說奇樂就在關東地區。也就是說,很可能就在我們身邊,至少離得不遠。
我和身邊的人大多沒有這個實感,畢竟生活一切照舊,奇樂也只殺犯人。如果不是那場l發布會上「l」替身突然死亡的場景帶來的視覺沖擊太大,估計不少人還會懷疑現在新聞的真實性。
可那個發布會我也看了的,屏幕中作為l化身的死刑犯,確確實實是在那兩人——各自隱藏在層層迷霧背后,對于公眾來說始終神秘的兩人——借助媒體的初次博弈的短短幾秒間,捂住胸口,命絕當場。
一個擁有神力般能夠輕易給人降下死罰,一個能肆意差遣全世界的警力。
我無法想象他們登上的是怎樣血腥的競技場,我只知道以我父親在警界的職位,十有八九會在這個競技場的內圍。
我長長呼出一口白氣,走入警署大門。
……
“我父親不在?”
“是的,淺沼小姐,”接待處的小哥是認識我的,他歉意地看著我,“現在警署的人都不在,不過我可以幫你轉交?!?
竟然一個人都不在么……真是罕見。我心中有些疑惑,但并不過多好奇,點點頭:“那就拜托你了?!?
空出來的手放在口袋里,我小心翼翼走在步道上沒有積雪的地方,防止不小心被滑倒。
大概在快要到達街口紅綠燈的位置,迎面走來一個黑色長發女子。
我平時也會時不時盯著街道上的一些美人發呆。但那個人此時引起我注意的并不是她那清冷而氣質出眾的五官,也不是她有型的黑色皮衣和高跟皮靴,而是她此刻整個人的一種狀態。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看到她的感覺。她斜背著一個挎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行走的姿勢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可渾身上下就是散發出一種氣息:她在厭倦。
“那個……”我還是上前搭話了,“請問,你還好嗎?”
她止住了腳步,看向我。
她的身材很高挑,看我時是半垂著眼,視線落到我身上的時候,好像一陣蒼涼的風從我身上掃過,我打了個寒噤。
“沒什么。”
她冷淡的三個字打消了我想要深入詢問的念頭。她像之前那樣,邁著不急不緩的步伐繼續向前走去。黑色的發絲從我眼前蕩過,留下一陣隱隱的冷香。
鞋子在長街的雪泥上留下印記,一下一下。
風猛烈起來,吹動她皮衣的領口,長發舞動,背影形單影只,寂靜蕭條。
我忽然感到一股很強烈的想要叫住她的沖動,張開嘴,卻發現一點聲音也發不出,脖子上的圍巾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咳……快要……
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呼……呼……”
睜開眼,就看見某人靠得極近的側臉。
成年男性的體重對于我來說還是太重了,怪不得剛剛在睡夢中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這一幕對我來說沖擊還是有些太過了,腦子花了些時間弄明白當前的情況。
即使這是和平時不同,能躲開他額前凌散的黑發和敏銳的目光打量他的好機會,我還是先微微別開臉,錯開耳邊他溫熱的呼吸,再以一種極詭異的姿勢小心翼翼拎起他的胳膊,從他身上繞開,從沙發上翻下來。
我很久沒吃飯了,身上有些脫力,幾乎是半摔到地毯上的。
眼前發黑的我撐住一旁的桌子,然后抖著手摸索到盤子里的什么東西,急匆匆就往嘴巴里塞。
等到甘甜的汁水滋潤過喉嚨,舌尖品嘗出糖粉的味道,我才心虛地意識到,我未經同意就把人l的草莓給吃掉了。
管它呢,現在草莓蒂都被我吞了,毀尸滅跡,四周無人,他要計較也無可對證。相信他也不會為了這點事去調監控……的吧?
“需要來杯熱可可嗎?”
“嗚!”我正在衣服上來回抹掉粘上的糖粉,背后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把我嚇一跳,我十分克制才把那聲驚叫控制住。
渡不知什么時候推著點心車進來了,笑瞇瞇地在身后看著我。
……
如我一開始預料的那樣,我被監禁起來了。
但又和我設想的不太一樣,我的生活幾乎和平常沒兩樣。除了被「請求」待在自己房間,不能上網看電視打電話,其它要求的只要提了就會被滿足,想吃什么山珍海味都即刻送達,小說漫畫也能成堆送來,甚至房間里都沒有安裝監控。
可其實目前我最需要的就是外界的消息。
距離那場「降臨」已經過去好幾天了,我不知道世界輿論怎么樣了,教派怎么樣了,調查總部怎么樣了,還有最重要的,夜神月和彌海砂怎么樣了。
這樣一無所知每日在房間無所事事的等待誘發了難忍的焦慮,腦海里忍不住設想各種不妙的境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