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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

光憑借那個突發(fā)電話的線索，就足夠讓l在短時間內(nèi)追查到……◎

38.

光憑借那個突發(fā)電話的線索，就足夠讓l在短時間內(nèi)追查到這棟大樓的位置了。

我明白這一點，所以即使剛剛才從藥物中清醒過來，做完一連串「體力活」，完成一場需要精神力高度集中的直播，我也沒有時間休息。我明白，我必須在救援到來之前把這里的一地狼藉編得合情合理。

這屬實有點為難我，可是我現(xiàn)在又不能和上學(xué)時一樣把地上的的夜神月?lián)u醒當(dāng)場抄他作業(yè)，只能和考試時咬筆頭一樣啃著手指一點一點編，并且祈禱到時候不會出現(xiàn)什么漏洞。

等l和機動部隊趕過來，對現(xiàn)場進行基本的搜查時，我內(nèi)心的心虛和恐慌到達了頂點。

見到我，l大約掃視了有三秒。然而他只是點了一下頭：“辛苦了，先回車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竟然不是上來就審訊？現(xiàn)在的我怎么看怎么疑點重重吧？

我有點意外，也有點慶幸。可是又放心不下，全程跟在不遠不近的后面，看l翻看藤原先生的尸體，看l觀察衣衫不整的夜神月和被綁在束縛床上的彌海砂，看l用手指抹了下光滑的地板若有所思，看l圍繞倒在地上的椅子轉(zhuǎn)了一圈，看l溜達到窗臺那邊……l全程也任我跟著，他的搜查過程很快，每一個動作都要讓我的心臟多跳三跳，我簡直時刻擔(dān)心他下一秒就要轉(zhuǎn)過身來指著我說：“這一切都是你干的，對吧？！”

可他看完這些后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反而是跟著來搜查的松田捏著下巴：“積滿灰塵的窗戶特意被人推開，外沿的地方有被人踩過的痕跡（那當(dāng)然是我特地偽造的），會不會是從外面進來了某人，想要對彌海砂小姐不軌，要迷暈她時被月君發(fā)現(xiàn)，兩人發(fā)生了爭執(zhí)，月君被對方用椅子擊暈了呢？”

這個推理簡直是在侮辱我的劇本。我沒忍住反駁他道：“可是月被擊中的地方是在腦后，如果是爭執(zhí)，不應(yīng)該是正面擊暈更加合理嗎？而且衣衫不整的是夜神月，真要不軌也應(yīng)該是他被人不軌，這里的樓層墻壁也比較光滑，下去還好，爬上來有一定難度。”

松田皺眉思考：“確實有道理，那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呢？”

“你不覺得兇手從門那里偷偷進來，打暈夜神月之后聽到我要進來的聲音，擔(dān)心被我撞見于是情急之下跳窗逃跑這種說法更有合理性嗎？”

“好像也有點道理……”

兩人交換意見后一同看向剛跟警探交流完的l。

他掏掏耳朵：“無論是什么樣的說法，都無法解釋一個事實——”

“一件必然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事物，翻遍了整座大樓都沒能找到，神秘地消失了。”

松田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抓抓頭：“什么東西。”

l目光緩緩移向我：“筆記。”

來了。我咽了口口水。

筆記去了哪里？

這是l此次來這里搜查的最大目標物，已經(jīng)可以確定為降臨儀式的直接策劃者的藤原醫(yī)生可能會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可他已經(jīng)死了。

雷姆親眼看我燒毀筆記，如今代理的筆記消失，無法長時間在人間逗留，已經(jīng)暫時去往死神界。

夜神月根本沒來得及看清是誰襲擊了他，彌海砂在筆記被銷毀的那一瞬間，已經(jīng)自動被認定為「失去筆記持有權(quán)」，有關(guān)筆記的記憶消失。

沒錯，如今的局面，就是我說了算。畢竟站在松田他們的立場，于公于私，我都只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受害者，他們甚至都沒有往「打暈夜神月的人會不會是晴子」這個方向考慮過——我會有什么理由呢？即使做出了令他們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直播事件，我后來簡短的證詞也證實了此事其實有點烏龍，我還是以往他們印象中老老實實、謊都說不順溜的晴子。

唯一的問題在于l。

我不確定他有沒有在剛剛粗略的觀察中看出什么，藤原醫(yī)生之前的話也讓我很在意:

“他沒有試探過嗎？”

如果他在之前就察覺到我的記憶恢復(fù)的事實，又在我沒注意到的時候?qū)ξ易龀隽嗽囂剑俏业囊慌e一動在他眼里都將會十分可疑。

無論是記憶恢復(fù)之后的刻意隱瞞，還是疑點重重的筆記的消失。

夾雜著疼痛的煩躁讓我的后腦勺隱隱發(fā)痛，我避開l的視線，脫力地支撐在旁邊的桌面上，干嘔了起來。

“晴子！”松田他們連忙圍過來。“你沒事吧？！”

我捏著太陽穴，艱難地回應(yīng)他：“有點頭痛，胃也有些難受，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都回去吧。”l這時發(fā)話道，對我而言不啻于天籟之音。

松田：“啊？可是龍琦……我們才剛剛開始搜查呀……”

正在拿著刷子四處小心取證的警官們也迷茫地直起身來看向l。

“搜查不到更多的東西就沒有繼續(xù)浪費時間的必要了。”他說，手插在牛仔褲口袋里，走到門口，又毫無預(yù)兆地停下，奇怪地歪過頭來看我：“不走嗎？”

我愣愣地點點頭：“呃……哦。”

又是在沒有任何預(yù)兆的情況下，我的手腕被人輕輕牽起，身體不由地被帶動往前傾倒，站穩(wěn)時，我和l的距離已經(jīng)十分接近，抬頭就是他的肩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