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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我剛剛在給小蝶整理衣服,父親他一切都準備好了嗎?”綾問道。
小蝶和她的母親是當時被杏壽郎所救下的,父親已經因鬼而不在了,小蝶的父親并不因紅緒而死,因此無法改變這個結局。自然今日由槙壽郎陪伴小蝶出嫁。
綾難免擔心,那位看似威嚴、實則不善表達的公公,會不會私下慌了陣腳。
“夫君他在準備,可是說很緊張,現在正躲在書房喝酒壯膽兒呢?!?
瑠火聞言,輕輕笑道,她與槙壽郎恩愛多年,怎么不知看似嚴苛的丈夫私下只是不會表達感情,雖然應下時保證說沒問題,可現在卻一會兒擔心祝賀詞說不對,一會兒擔心錯過音樂的拍子。
這話剛落,內室里的人都忍不住笑起來。小蝶攥著綾的手也松了些,眼底的最后一點緊張,終于被這溫馨的調侃沖得煙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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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樂師指尖落下,三弦與笛音交織著漫進庭院,紅毯盡頭的木門緩緩拉開——槙壽郎身著深紫色羽織,襟前繡著煉獄家標志性的火焰紋,往日略顯凌亂的發絲被仔細束起,只是握在小蝶腕上的手,指節繃得發白,連帶著肩頭都微微發僵。
小蝶挽著他的胳膊,純白婚服的裙擺垂在紅毯上,像薄薄一層雪,她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不住輕顫,連腳步都透著小心翼翼。
樂聲已過兩拍,紅毯兩側的賓客都笑著屏息等待,槙壽郎才深吸一口氣,帶著小蝶踏出第一步——可惜還是慢了半拍,與笛音的節奏錯開些許。
他耳尖悄悄泛紅,卻強裝鎮定地挺直脊背,低聲對身側的小蝶說:“別怕,跟著我走。”
只是話音剛落,下一步又差點踩錯,惹得廊下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
綾看著站在附近的瑠火,瑠火素來端莊雅重,此刻卻展開一把折扇輕輕擋在嘴前,大概笑丈夫的可愛。
綾站在紅毯另一端,看著公公那副與平時威嚴大不相符的模樣,忍不住悄悄碰了碰身邊的杏壽郎:“父親,看著真的很緊張呢?!?
杏壽郎金紅色的眼眸彎著,目光落在紅毯上的兩人身上,語氣里滿是笑意:“父親從我們小時候就點著鼻子教導我們男子要沉穩,今日倒露了破綻。”
他轉頭看向綾,指尖輕輕攥住她的手,“不過,這樣的父親,倒比平時親切多了?!?
正說著,千壽郎已從廊下走出,深藍色婚服襯得他身姿挺拔,只是耳尖紅得出賣了主人的心情,目光牢牢鎖在小蝶身上,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待槙壽郎帶著小蝶走到他面前,他幾乎是立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小蝶的手,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掌心時,連聲音都軟了幾分:“小蝶,我在?!?
槙壽郎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喉結動了動,原本練了許久的祝賀詞,到了嘴邊卻只剩一句:“千壽郎,好好待小蝶,不許讓她受委屈。”
說完,他輕輕拍了拍兩人交握的手,轉身時,耳尖的紅還沒褪去,卻故意挺直脊背,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走回瑠火的身邊?,娀饎t收起折扇,撫平丈夫還因緊張顫抖的背,向小兒子看去。
樂聲漸緩,千壽郎牽著小蝶的手,一步步走向禮臺。紅毯兩側的兩個侄兒捧著花束,待兩人走近,便笑著把花遞到他們手中。
賓客席上,主公大人端著茶杯輕輕點頭,天元大人同三個妻子則笑著舉起酒盞,連蜜璃旁邊的伊黑也遙遙祝了一杯。
綾望著禮臺上相視而笑的兩人,忽然感到掌心一暖,是杏壽郎悄悄握緊了她的手,金紅色的眼眸里滿是溫柔:“夫人,當年我們也是這樣,在眾人面前拜堂?!?
“是啊,”綾笑著點頭,指尖輕輕蹭過他的掌心,“只是那時你比千壽郎還嘴硬,說自己一點不緊張,結果拜堂時差點踩掉我的木屐?!?
杏壽郎耳尖泛紅,卻不肯承認:“那是意外!我只是太想快點把你娶回家了?!彼皖^湊近她耳邊,聲音里帶著笑意,“不過,現在看來,還是我們家夫人最厲害,把兩個孩子都教得這樣好?!?
禮臺上,千壽郎正對著小蝶輕聲說著什么,小蝶的臉頰泛紅,卻忍不住笑出聲來。
庭院里的紫陽花被風吹得輕輕晃動,落在紅毯上,像撒了層碎紫;
樂聲、笑聲、祝福聲交織在一起,曾經的小少年和少女此刻并肩在一起,而深愛的人則站在自己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