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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煉獄先生!這是按順序放好的,要是亂了,又得整理好久了!”
小隊員連忙道謝,面上的驚慌也化作了一抹微笑,“和泉小姐,之前的猜測果然不假!紅緒八九不離十就是平松氏的孩子!”
他轉頭面對和泉,眼睛一瞥卻看見和泉手臂的刀傷,神色一變,慌忙問,
“和泉小姐!您的手臂這是怎么了?一定很疼吧?”
他已經要湊過來看個仔細,煉獄杏壽郎卻不知什么時候從桌子的另一側挪了過來。
他不動聲色地把那隊員擋了一擋,不等和泉答話,便率先說道,
“謝謝你的關心!她已經上過藥了,沒事的!”
和泉要說話的口就那么被截在半空中,她飛速看了一眼杏壽郎,見對方一副坦蕩的神色,怔愣了一下,忙牽動著嘴角微笑了一下,
“是,謝謝關心,已經沒事了,我們還是來聊一聊線索吧?”
小隊員的話被打在半空中,他困惑地看了看二人的神情,也實在看不出什么特別,撓了撓耳朵,接上和泉的話,
“和泉小姐,是紅緒的事兒,平松氏嫁人就九月便產下一女,眾人一開始還道真是天賜的福分,后面等孩子出生就不這么說了。”
他有意頓了一頓,賣了個小小的關子,
“那平松氏的丈夫生得灰容土貌,身量也就五尺,”
他拿手在自己肩膀處比了一下,
“就這么高!”又道,
“而且還五大三粗的!可是聽說那個女嬰生下來就通身雪白,連頭發絲都是白的!”
他擺出一副驚奇的表情,緩了緩,“大家都說跟平松的那個家主長得一模不一樣!嘿!而且您猜怎么著?”
小隊員是越說越上癮,儼然一副茶館里說書先生的姿態,神采風揚,氣口妥當。
卻聽得槙壽郎都有些不耐煩,他把那茶杯往桌子上一磕,“當”的一聲,茶水濺到桌子上,開口道,
“我倒不知道現在鬼殺隊都這么貧嘴…小子,你說是不說?”
他眉毛一凜,小隊員立馬正了神色,“煉獄大人,對不起…”,顫巍巍朝槙壽郎鞠了個躬以示歉意,又繼續說起來,
“平松氏是繼任妻子,前面的那位就是因為一直沒有孩子又惹怒了平松家主而被打死的,因此這孩子生出來,大家都說不是平松家主的,因為早就悄悄傳他根本就生不了孩子。”
他緩了口氣,又道,“而且那女嬰除了頭發是白色的,也沒有什么別的毛病,說是病死,其實很大可能是被平松家主給掐死的。”
他臉上露出些惋惜憐憫的神情,“這之后,平松氏郁郁寡歡,但她實在貌美,還是很受寵愛,故而即便每月去神社為孩子祈福,家主也不說什么。”
“那神社當年的地圖查的如何了?”煉獄杏壽郎點點頭,這紅緒當年大概只是被掐暈過去,或許留著一口氣被平松氏悄悄藏到神社撫養,再借著每月祈福的由頭偷偷去看望她,但神社既然藏著個孩子,總得有地方吧?
當時原本定好他去查神社一事,可因與和泉去了隱識幻境,這事就分出去,現下并無頭緒。
“煉獄先生,神社當年有一處沒有查到,就是地下室。神社畢竟在山上,冬天時還會儲存點食物,東西就放在地下室,為了保鮮,也有窗戶通風,如果要住人,也不是說不過去。”隊員答道,
“而關于神社的后門,雖然不知道當時是不是火燒的門栓壞掉了,但確實是能打開的。”隊員把資料遞過來,手上指著劃著紅線的一行字。
“那這個地下室很有可能就是我和杏壽郎在隱識幻境中所見到的紅緒的房間,那么紅緒也大概就是從門逃走的。”和泉接道。
杏壽郎點點頭,又說道,“如果這樣,就能說的通了,紅緒僥幸逃走,變成鬼,而后偷走母親的尸體戕害無辜,來維持著母親身體的狀態。”
說到這里,他忽然想到母親瑠火,一想到母親也因此死去,他實在惱怒,不過父親在這里,他還不敢說,只怕對父親刺激太深。
不料,槙壽郎卻格外平靜,他手里不斷摩挲著的是從瑠火墳前挖出的紅繩,他細細感受著繩結編織的紋路,忽然道,
“所以,就是這個紅緒害了瑠火…”
他雖繃著聲音,穩著情緒,可那么堅硬的肩膀此刻卻在微微顫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金紅的發絲也隨著主人激動的情緒張揚起來,他捏著桌子站起來,木制的桌面已經咔咔響了起來。
他沒有再說話,緩緩走出了和室,背影顯得格外頹唐,正午的光打下來,把他的影子顯得更加佝僂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