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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柱先生別急呀——我找和泉綾,只是有點事兒商量。”
她說著抬了抬下巴,紅色的眸子跟著上揚,
“你還記得幻夢里的話嗎?”
她的目光突然釘在和泉臉上,笑意淡了:“你母親真頑強啊——人都死了,還拼著靈魂護你。”
話音頓住,見兩人目光淬了火,她竟癡癡笑出聲,笑聲撞在墻上,蕩開層層回音。
“我把她的靈魂打成了碎片哦———噼、里、啪、啦!”
她伸出手撥動著金釵下的珠鏈,玉珠碰撞的脆響在靜里格外刺耳,她的目光死死凝住二人的面容,她砸了砸舌,貪婪地盯著兩人繃起的青筋,
“聽到了嗎?就像這樣的聲音哦…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好好轉世呢?”
和泉攥緊了袖中的短刀———那是槙壽郎給她的,讓她隨時保護好自己。
此時此刻只感到氣血一陣上涌,思緒被惹得混亂,聲音也跟著發緊,可也道絕不能被紅緒輕易調動了情緒,強行壓下心頭怒火,默默觀察著紅緒的神態,面上則不顯,冷聲道,
“誰信你的鬼話!”
“紅緒,今日總算見到你,我一定殺了你,履行柱的責任!”
杏壽郎的聲音先沉了,金眸里燃著熊熊怒火。
左腿后撤蹬地,揚起一片塵埃,右手日輪刀斗然出鞘,直刺紅緒——可刀尖剛要觸到她時,紅緒身形卻驟然消失,下一秒竟出現在他身后。
幻境由她掌控,空間隨她自如變換。
和泉正要出言提醒,卻見他反應驚人,四周空氣驟然向刀身流轉,火焰劍意瞬間裹住刀尖,金紅色眼眸精準鎖定紅緒的氣息,像是算好了角度的轉身,刀鋒再次轉向她的位置。
紅緒這時驚地退了一步,卻手一揮,再次閃身于二人身后,幾乎只看得到她絳紫色和服的殘影,那過于華麗的和服在地上快速的拖動,發出嘶嘶如蛇信般的響聲。
她站定在煉獄杏壽郎面前,目光落在他那雙金紅色的眼睛上,瞇了瞇眼睛,
“哦?對了,你是不是就是煉獄瑠火的兒子?”
她晃了晃腦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樣,上前半步,絳紫和服的下擺掃過地面,帶起幾片碎稻草。
“她真是個善良的人,好像很愛她的丈夫,總來我的神社祈福…”
她又陷入了沉思,隨手撥著那些珠鏈,在寂靜的空間里,彼此碰撞出回音。
“她是我發現的第一個陰蝕之血呢!可惜純度不夠,不僅沒有成功,還害我母親爛得快了,你知道我廢了多大勁才讓她好起來嗎?”
她想到什么,忽然狠狠地一跺地,
“這都怪你!都怪你!”
地瞬間裂開一道縫隙,數道紅色絲絳又從地縫中鉆出,爭先恐后,蠕蠕而動。
“你說什么?”杏壽郎的聲音驟然發沉,金紅色的眼眸里燃起更烈的火,日輪刀的刀柄被他攥得都隱隱有扭曲的趨勢。
母親瑠火的名字,從紅緒口中說出本就刺心,更何況還扯上這些如此不敬的話!
紅緒見他動怒,又笑了起來,上前一步,絳紫和服的纏枝紋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指尖幾乎要碰到杏壽郎的刀鞘,又忽然變了神色,擰著眉毛:
“我本來能借她的血讓母親恢復,結果呢?她的血不僅沒用,還讓她的軀體保持不住,害得我只能找更多信徒的血來養她——這不是你的錯,是誰的錯?”
和泉已經觀察了半天,這幻境絕對不是交鋒的好地方,于是拽了拽杏壽郎的衣擺——隱識幻境的規則她摸不透,紅緒在這里如魚得水,硬拼只會吃虧。
杏壽郎余光掃到她緊繃的側臉,攥著刀的手稍稍松了些,眼底的怒火壓下幾分,卻依舊擋得嚴實:
“紅緒,平松氏已經死了!你戕害無辜之人的性命也救不回來!”
紅緒的指尖頓在刀鞘前,臉色大變,嘴角一下子裂開:“胡說!你胡說!給我閉嘴!”
她往前了半步,狠狠一揮手,袖口靠近二人的瞬間,那繁復的紋路竟像活了一般,伸出布料,四處扭轉,眼看就要貼上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