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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灰?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你何時去拿的,還有剩余的嗎?”和泉追問,目光落在他的衣袖上,滿是好奇。
“趁巫女說去查看主殿香火,悄悄從香爐里刮了些。”
杏壽郎撓了撓頭,金紅色的發絲晃了晃,臉頰竟泛起一點淺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當時怕你擔心,就沒告訴你。”
“除了給主公送去的部分,還剩一點,想著或許還有用處”,說著,他從衣袖中拿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他朝和泉走近了幾步,榻榻米被踩出輕微的聲響,空氣中的氣息也變得更近了。
和泉輕輕把手腕往上一貼,皮膚剛碰到油紙包里的香灰,手腕處的紅線突然像活過來一般,劇烈地活躍起來,在皮膚下扭動著、沖撞著,像是要突破皮膚鉆出來。
原本淺紅的印記瞬間變深,鼓脹起來,把本就白皙透明的皮膚狠狠頂成一道猙獰的凸起。和泉瞬間白了臉色,倒抽一口涼氣,指尖死死抓住身邊的矮桌邊緣,指節泛白。
見此,杏壽郎急忙把香灰拿開,后撤幾步,金紅眼眸里滿是焦急,伸手想扶她,又怕碰到她的手腕,只能僵在原地:“和泉!你怎么樣?有沒有事?”
和泉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搖頭,聲音帶著一絲虛弱:“杏壽郎,你說的對,但是這香灰恐怕還附著特殊的術式,與紅繩不一樣,但都與她有關,我的血脈得以感應。”
她望著手腕處的紅痕,陷入思索,
“但是我總覺得這些紅繩除了吸人精血以外,還會有別的用途…可到底是什么,現在還想不明白。還有我的血脈,瑠火阿姨、母親大概都是一樣的,可是我不知道我的血脈有什么特殊性,而且除了我們三人,為什么也會出現其他被殺害的人呢。”
她指尖輕輕撫摸著手腕上的紅印,那里還在發燙,殘留著紅線扭動的觸感和皮膚被撕裂的疼痛。
“和泉,我們總會知道的!相比一開始,我們已經知道了很多東西,這鬼實在太狡猾了,神社里若有似無的陰氣,增加了屏蔽術式的紅繩,用香火掩蓋的氣味,白天的巫女除非仔細觀察,否則與常人無異,如果不是你的血脈感應…估計誰也想不到一座靈驗的神社竟會是鬼的老巢!可是她到現在都不肯露面,又謀劃了什么?難不成真是只有新月祭到了才出來?這鬼,不僅怕日光,也怕月光嗎?”
“月光…!”和泉突然出聲,腦內像有一道光閃過,瞬間閃回案上書卷的一頁——那日在書房翻《近江地方考》時,父親批注旁的一行小字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她眼睛亮了亮,急忙開口:“之前查地方志時,提過‘神社重建后,新月前后才有人得庇佑’,滿月夜反而無異常——或許她的力量在滿月時會被月光壓制?就像普通鬼怕日光一樣,出于某種原因,她對月光也有忌憚,所以才只敢在新月夜動手!”
話語未下,忽聽見窗外傳來振翅聲,羽毛拍打空氣,唰唰作響,打破了這焦灼的不解。
杏壽郎連忙抬起窗戶,月色里,一只鎹鴉已然立在窗臺之上,漆黑的羽毛在黑夜里閃著動人的光彩,處處體現著優雅,額上貼著一張莫名的符紙———是主公的鎹鴉!
“煉獄大人,和泉大人,主公命我來傳達線索!根據資料收集,所有曾在神社祈禱治好病的人均在兩三年之間去世,家屬因原本就知其身體欠佳,不以為怪,只有一位少女曾對姐姐的去世提出疑問,但前段時間已經遇鬼去世了。香灰已經測驗完畢!”
鎹鴉看向杏壽郎,露出贊許的目光來,
“除了迷煙以外,確有以血為媒介的幻術,致使香客對神社異常不以為意!兩位務必注意安全!若有危險,請隨時聯系!”
說罷,鎹鴉翅膀一繞,做出個行禮的姿態,又順著窗戶飛向了夜色。
“不用擔心,鎹鴉不會被發現,有一位愈史郎加入了殺鬼隊,他的血鬼術便是使人與物隱形。”見和泉望向鎹鴉飛去的方向,杏壽郎很快補充到。
鎹鴉的振翅聲消失在夜色里,和室內的空氣卻沒因此松弛。
杏壽郎關上窗戶,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窗沿,金紅眼眸里的焦急淡了些,卻多了幾分凝重:“兩三年后去世…這鬼這是在拖著這些人,用短暫的健康當誘餌,慢慢榨干他們的生命。”
和泉垂眸看著手腕上仍在發燙的紅印,指尖輕輕劃過那道凸起,眉目一凜,
“那個提出疑問的少女也被滅口…她連一點風險都不肯留。而且血媒介幻術…難怪我靠近香灰時,紅線會那么激動,恐怕這幻術的血,和操控傀儡的紅繩用的是同一種來源。”
“同一種來源?”杏壽郎轉過身,快步走到她面前,眉頭擰得更緊,“你是說…鬼的血?”
“不確定,但一定與她有關。”和泉抬起頭,眼底閃著決然,“我母親和瑠火阿姨的血脈能被她盯上,香灰幻術又以血為媒介…或許她的術式本質就依賴血—要么是她自己的血,要么是能與她產生共鳴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