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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詩曾是母親作的,煉獄夫人知道,一定是源于兩人的書信往來。
在這里看到母親的詩句,她一下子明白了為何母親早在災難未曾來的時候便恍然先知般囑咐的“若有絕境,這便是最后的去處”。
母親曾說,她與瑠火阿姨祖上是遠親,只是后來分家才斷了往來,唯獨兩人性子合得來,又續了情誼,舊友的心心相惜讓母親相信故友一定會照顧好她的孩子…
可是煉獄夫人卻去世的那么早,而自己的母親也…,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心下潸然,心彷佛被什么攥緊了,只留下無盡的酸澀。
她正要在燈下好好看這副書法,卻忽然掉出一張紙條,
“這是母親生前最愛的一首和歌,你教千壽郎的那首,她也為我唱過”,
這筆跡沒有什么章法可言,甚至有些混亂,然而筆力卻很重,帶著力量,她了然,這一定是杏壽郎的字了。她又將這書法和紙條細細整理好收進抽屜。
這幾日,她越來越接受著杏壽郎的善意,也做著自己的回報。
見他訓練辛苦又不肯停歇,便為他溫好茶——從和泉家傳的古書中看來的,雖然食材簡單,卻對身體大有裨益。
和泉見他隊內公務繁忙,便幫他把過長的文書做好了簡化和處理,也把那些混亂的線索按線路串聯,只希望能夠有所幫助。
可是幾日內殺鬼隊工作繁忙,竟一面也見不到。
今日大概是十五,月色很好,即便隔著簾子,她也能看到月色的明亮,于是干脆走到了中庭,抬眼望去,只見墨染的夜空中一輪皎潔的明月,她想起離家的那日還是新月,一個彎彎的月牙掛在天上,還沒有旁邊的繁星閃亮,夜色那么暗,要把一切吞噬。
那時她鼓起勇氣、強撐身體趕著路,不定的要去舉手敲門時,可曾想到會在這里感受到接納呢?
被鬼所害的陰影似乎已經離她很遙遠,她幾乎也適應了現在的生活,可是為何還有隱隱的不安呢?
“少女!晚上好,怎么坐在這里,雖然是夏天,但晚上也該再披一件外袍才是。
和泉有些驚奇,今日鬼殺隊不那么忙嗎,月色初升,他已經回來了,再一看,說她穿的少的人也沒有穿外袍,依舊是簡單的粗布浴衣而已。
“煉獄先生,你穿的也不多呢。”嗯,嘴總是比腦子快的,反應過來時,已經把問句說出了口,和泉有些懊惱,正要道歉,卻聽到爽朗的笑聲已經傳來。
“是,但少女不用擔心我,我是火之呼吸的掌握者,只要掌握正確的呼吸法,即便是在冰天雪地也不會感受到寒冷的。”青年笑了起來,金紅色的頭發順著他的笑意起伏。
“抱歉,煉獄先生。”
“嗯?少女,為什么抱歉?家人之間,彼此關心不是非常正常嗎?”杏壽郎的眼神有溫柔的笑意,即便夜色下,也讓人感到溫暖。
“嗯,煉獄先生。鬼殺隊的事宜都順利嗎?近來總看你十分忙碌。”和泉頓了頓,默默在心中咀嚼著家人這兩個字。
“不算順利,最近在離此地二十里以外的地方出現了一只鬼,被害多是女子,已經造成了二十人左右的傷亡,傷口十分猙獰,都是劃破了頸部的動脈而亡,可奇怪的是所有受害者的手腕處又系有紅繩,這鬼行蹤不定,鬼殺隊派出去的隊員很多,可是還沒有找到確切的蹤跡。”
“手腕處系的紅繩?!”
少女忽然變色,疑問到,話音未落便沖了出去,一時間,木制的回廊響著她的腳步聲。
“誒?少女?”杏壽郎有些愣住了,他不知道一向穩重自持的和泉怎么突然跑了出去。
隨著又一陣急促的跑動聲響起,和泉喘著粗氣已經回到他的身邊,雙手遞給他一個東西,杏壽郎還沒反應過來,便下意識用手接住。
“哈,是不是這樣的繩,跟這個一樣嗎?”
少女忽然坐在他身側,帶著焦急神情的臉一下子在他面前放大,這讓杏壽郎有些控制不住表情,但看到和泉遞給他的繩子時,又迥然變色,神情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聲音也認真了許多,
“是的,雖然顏色不一樣,但編織的紋路和墜著的這個小木牌如初一轍。”見此,杏壽郎忙問道“這是從哪里來的?”